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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2)(2 / 3)

是香甜。他拿她没辙,未继续反驳,从那之后,每晚的床头便放着一盏清茶。孟拂月凝睇案上玉盏,掌心仍有些疼,她恍惚间想着,适才下手似乎重了点。

然而仔细又回想一番,他这般失态,她真是鲜少见着,那举动滑稽,当真是可笑……

平复下复杂的心潮,她想到窗边饮茶赏月,不料屋门乍然一响。莲儿面如土色,惊吓地扶了扶壁墙,头额上冷汗淋漓。酝酿了好半刻,莲儿才吞吞吐吐地道,话都说不完整:“孟姑娘,大人他…化…….…

“大人他拿着匕首在划自己的臂腕,地上滴满了血!"惊恐地高喊一声,莲儿觉喊声响了,忙捂唇哽咽,“姑娘再不去阻拦,大人怕要……以痛止毒,便用匕首划腕。

是那人的作风。

孟拂月镇静地呷了两口茶,仰望上空明月,温婉杏眸暗流涌动:“随他去,苦果是他种下的,他自作自受,这些痛苦就该尝个遍。”孟姑娘的话不知所云,莲儿似懂非懂,唯念书房那触目惊心之景,心怕不已:“大人下手狠,这般自残着是会没命的……”没命?

他怎会没命?

放下辛苦谋划来的地位与尊威,他会想去死?人死了,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功亏一篑,前功尽弃,以她所知,他绝无可能那么傻。也只有莲丫头会担忧吧,孟拂月敛下视线,移至亮灯的书房:“千辛万苦谋来的权势他怎会扔了不要,他舍不得这么轻易地死。”“大人真不会伤及性命吗?"莲儿见姑娘波澜不惊,跟着一望书房,迟疑地问。

当然不会,那疯子自私自利,损人也要利己,怎肯撒手而去,因一个情蛊丧了命。

她饮尽半盏淡茶,在枕上翻来覆去,听了近一时辰的蛰鸣,才困倦起来。被情蛊缠住了身,缠的是他,受苦的也是他,她好像毫发未伤,如此看来,倒能接受。

孟拂月轻阖眼,宽心释怀而下。

蛰声更响,夜色似更深了,腰肢上揽来男子的手,温热之息顺势灼来,她就知是他回屋安寝了。

紧揽腰身的手腕包扎着纱布,雪白棉纱渗出刺目殷红,其上的血腥味隐隐弥漫。

孟拂月低眉看了看沾血的纱布,扭着身子想躲,刚想分离,又被人拥回:“以疼痛熬过情蛊毒发,大人对外人狠,对自己更狠。”身后的男子言语含糊,她看不到神色,只听他道:“我方才醉酒了,对不住,伤到你了吗?”

话语很柔,与他平素说话没两样,若说不同那便是多了歉疚,想必情蛊的毒是缓下了。

“没有。“她不自在地挪开,与之隔了半个玉枕。目光游移在她身躯上,谢令桁侧着身,来来回回地看:“没有就好,来我怀里睡。”

“半个月不到就拜堂,你我便成夫妻。天下人皆会知,孟家长女是我夫人,”望她不动,他口吻轻柔有力,忽问,“你还在想什么?”他淡笑地摊开手,似对几刻前的举止作着解释,一面说着,一面拉她进怀:“不给就不给,你说了算,我不食言。”“妾身今晚是真不……“话未道完,孟拂月被迫翻回身,黑夜之下唇瓣便与他的贴合,“唔…”

教训还不够吗,他还敢吻上来?

灼烫的气息仍然带着点酒气,她想推却推不开,加之睡意犹在,被吻得愈发迷糊。

“适才没尝到,还挨了月儿一掴,我这打也挨了,骂也挨了。"谢令桁低低作笑,似怕将她惊着,此番吻得小心谨慎,半响才敢加深。“可我并非是任由月儿打骂的奴才,作为夫君,也该尝点甜头不是?”可这话不说还好,一提“夫君”,她便来气。什么夫君,他也不想想这夫君是怎么来的!孟拂月气得发抖,下一瞬,用力地咬了下去。

腥咸味顿时漫于唇齿间,她嫌恶地一推,等亲吻止歇,便望他薄唇沾了血。她咬破了他的唇。

谢令桁见景低笑,不在意唇上传来的刺痛,只抬着长指轻轻一拭,悄无声息地拭过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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