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求他宽恕?谢令桁望她不解之样,眉宇稍稍一皱,语声又多了点冷意:“你偷服避子汤,不需我宽恕?”
话未落尽,她陡然一怔。
被按回男子膝上的身躯忽作一僵。
他得知她去过灶房,心下气恼,今夜是来罚她的……“跪着,"语调不断压低,谢令桁闲适地松手,落的字字似冰锥,“告诉我,你真的不需要宽恕?”
她脊背顿时一凉,脸色煞白,听从着跪倒在地,心像被人狠狠地揪住了。“我是说去榻上跪着。”
他轻轻抬眼,眸色冷漠,还带了点戏谑,所望之处正是他们共躺数多天的卧榻。
心更是被紧揪,她下意识地随他一同望,瞬间便知他话外意。对她的惩罚,他向来只罚榻上的。
可她极其不喜。
被那样折辱,何人会喜?
胸膛震荡,对这疯子的恐惧渗透了思绪,孟拂月颤巍巍地脱去绣鞋,爬上软榻。
“我……我不要怀孕。“浑身似被抽了力,软得跪不起,她瘫坐榻角,抱着被角发颤再发颤。
他走到榻前,凝着眸子静静地望她,望这娇小的鸟雀失控发抖,忽问:“为何?你不想有个孩子吗?”
现下已没有任何一人帮她,她太弱小了。
“我害怕……"颤声答他的话,孟拂月呆愣地摇头,把自己埋了又埋,“阿桁,我害怕……”
谢令桁不免疑惑,方才被点燃的怒意逐渐熄下。他默然了一会儿,未脱靴跟着入帐,若有所思般问:“月儿在怕什么?”“我怕…”她哆嗦搂抱双膝,言道的如呓语,色若死灰,栗栗危惧。她在害怕什么事,在害怕什么人…如今他给的已是最好,他凭借自身夺得荣华权势,并将拥有的尽数予她。
她该享着清福,她该欢畅愉悦,有什么可畏惧?他细细思忖,孟家人皆已赔罪,太子也已一蹶不振,曾伤她的人都已报复,她何故沉闷寡欢?
“所有的人都向你道歉了,“谢令桁与她对望,似安抚,更似无奈,“你无错,皆是他们的过。”
被如此一闹,那因她偷服避子汤的愤恼被抛诸脑后,他清容渐渐灰沉:“我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让他们心怀愧疚,甚至让你庶妹跪地认错了,还有什么让你害怕的?”
孟拂月死死地瞪他,眸里闪有泪花:“大人没有,大人没向我赔罪道过错!”
“我?“此答复令人困惑,他柔和地笑,似觉她道错了话,“我有何错?”谢令桁轻笑着坐回圈椅,玉指落在扶手上,一下下地点着扶把:“月儿说,我有何错。”
他能有什么错,从头到尾都在为她铺路与思量,他只差为这女子倾尽天下。谢令桁倏然一滞,忽念起曾召她去贮月楼,命她饮了碗落子汤。她是在怕这个?
犹记得她指节泛白,疯了似的攥着他的手,瞧她样貌应是疼极了,他阖眸深思,寝房沉寂而下。
孟拂月盯着男子不动,见他似没了后续举动,惧意随之小下。他坐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般,没人知他所想。“月儿跟我来,我郑重地向月儿道歉。"谢令桁忽然起身,神情难辨道。去哪?
轻微放下的心猛然一提,她眼睁睁望着他伸手进柜格,将何物一转。壁墙竞如一扇房门,徐徐打开了。
现于眼前的是间暗室,里头的烛灯随即亮起,那人朝她柔笑,笑起来若春雪初融,清隽疏朗。
室里只有桌椅和一张棋盘,盘上无棋子,四周密闭无窗,孟拂月木然跟随,边走边张望。
这藏于正房的暗室不算大,却较库房要宽敞些,因四周未凿窗,暗门便直开着,通进点微风来。
说是赔礼,这算哪门子赔礼?她暗暗嘀咕,颦眉忧虑着:“大人说要道歉,为何带我来这里?”
谢令桁去取来两盏茶,杯里泡了上好的碧螺春,淡香四溢,尤为清甜可口。他将玉盏分别放于两个棋盅旁,无波无澜地端雅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