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气要把心烧化了,便迫不及待地催促:“点个灯而已,大人怎这么慢呢。”眼里轻掠促狭之色,他接着点此灯,轻声道:“月儿去桌上坐好,我一会儿就来。”
心气早被磨平,他让她乖顺地等,她就依从着坐于角落的木桌上。身躯燥热得无法静坐,等候之际,孟拂月索性解下裙带,脱下外衣,将其叠好放在桌案。
室内灯盏乍亮,灯光映照着他的清容,他风清气正地端站于她身前,悠闲地将她仅剩的衣物剥落。
于是男子一身齐整端肃,而她极像哪个不知羞的婢子,想勾引主子便耍得心机诱他来库房。
此番他既已中圈套,已让这婢子计谋得逞,就不该辜负她的期待不是?不多时,针落有声的库房就响起木桌摇晃的轻响,其中还混杂了略重的呼吸声。
她深知这呼吸声是他的,亦是自己的。
在此人不慌不忙的劫掠下,难耐的躁动与空虚得到释放,可缓解后他仍有心欲膨胀,她便只好继续受着。
孟拂月落着珠泪,随即哭花了妆。
“大人……“娇声唤了唤,她又觉另一称呼他更是喜爱,忙改了口,“阿桁,我……
谢令桁轻抚眼前女子的丹唇,骤然吻下,堵住她求饶的话。良响,感到娇软的人儿在怀里轻颤,他离了软唇,低笑道:“月儿,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嗯……"恰逢此时遏不住哼吟,她耳尖泛红,双眸迷蒙,“永…永远?'“对,永远。”
她听他沉沉地说,没有讥嘲,没有愚弄,语气万分笃然。要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不行,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不可能钟情这个恶鬼,她就一定会处心积虑地逃。
孟拂月心上一颤,这句话似梦魇一般把她绞缠,缠得她喘不上气。雨润云温过后,库房再回寂静,她软软地瘫倒在他怀中,连衣裳都没力气穿上。
他也未帮着穿衣,唯抱着寸丝不挂的她,下颌抵于她的额顶,姿势极为亲昵。
这人总在云雨后冷漠离去,但这次没有,大抵是她今日的主动唤起了他的许些柔情。
亦或是他觉得,如此温情,兴许便是将来和她生活的常态。“你爹娘已收了聘礼,"缓慢开口,谢令桁抚摸她松散下的墨发,扬眉轻笑,“我给的都是最好的,不会委屈了你。”她颔着首,待在清怀凑近些许,欲将此戏演足:“大人情深似海,于我恩重如山。婚后,我会好好回报大人。”
“回报?你怎么回报?"听着回报,他又饶有兴致地问,深邃眸光向下轻扫,掠过她脖颈,上边印着他的吻痕。
孟拂月无喜无悲,照他所言麻木地回:“谨听大人的话,做大人一辈子的妻。”
“你这话是必然,我说的是怎么回报,"似不满这回答,谢令桁敛声重复了一遍,抚着青丝的手停顿下来,“你听不懂话?”相处那般久,她知晓他想听什么,咬了咬牙,回道:“我每晚去大人房中伺候。”
无碍,委身是暂时的,她可以忍,床第上的事她都可以忍。谢令桁闻语满意,双眉展开又蹙起,拥着怀内软玉凝眉思索:“那厢房离得太远,反复来去实在不便,你挪个屋,挪到我寝房去。”若去寝房住,真要死死地被困他左右,成他身上的一串挂件……她心下一凉,原本属于她的那间厢房也没有了。那房舍僻静,是她仅有的自由,若同他朝来暮往地居住,与伴虎毫无二致。“现在就搬吗?"孟拂月凝滞着神色,低声问。“下人都搬好了,你人过去便好,"似已安顿好,他温柔地垂首,落吻于她发丝上,“从此以后,我们同榻共寝,同衾共眠。”他从不问她,所有的事都是为一己之私,包括她住哪,包括她遇何人,他皆要掌控在手。
她本觉得已习以为常,可听到时仍不由地一愣:“婚还未成,同居同住不适当。”
听罢未答她,或觉着没争辩的必要,谢令桁松开女子,柔声落了句,便朝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