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递盏之时,女子趁势向下倒去,娇软玉躯扑进怀,被他接得稳当。谢令桁低低地笑,眉宇微冷,似觉兴味索然,又寡淡地推开:“并非是我拘谨,而是放眼此地,瞧不着我想要的。”谢大人竞是没瞧上喜欢的。
话音刚一落,四下的话闲声蓦地止歇。
张敬困扰地皱了眉,一手揽着美人的细腰,另一手指着房中的秀色:“这几个美人平日可都不接客的,是慧娘藏在深闺的宝贝,谢大人一个都没瞧入眼?众多红粉佳人,谢大人竞没个中意的,慧娘看急了眼,连忙问:“大人喜好什么样的,直与我慧娘说,暖春楼里怎样的姑娘会没有。”“端庄秀婉,娴静有仪,却偏生几分媚态,时常眉眼含着笑,能勾人心魄,最重要的是乖巧粘人。”
谢令桁回得颇为详细,丝毫不含糊,他一口气道完,抬眉一望:“你这里有吗?”
四周舞乐恰逢此刻停歇,谢大人所言清晰作响,慧娘听得愣了神,匆忙思索起符合其心意的姑娘。
思前想后,温婉又显娇媚的,真有那么一两人。“有的有的,原来谢大人喜好这样的……”慧娘甩起方帕,掩唇轻笑,随之再使眼色,命身边的妓子去唤人,“翠芜,你去将今晚休息那位唤来。”半刻钟过去,一名体态端方,娉婷绰约的女子款步而来,停步于他跟前。望大人看得仔细,女子甚感欣喜,心道自己兴许是找着了金主,眼里娇柔含媚。
谢令桁安静地凝视,随后饶有兴致地问:“说句话来,让我听听。”“爷……还满意奴家吗?"眼底透出些娇气,女子微低着头,羞人答答的,道得言不尽意,“爷有何需求,奴家皆可满足。”若得谢大人垂青,不知会有多少人为此羡慕。站于眼前的女子窃喜,刚想继续说道,就见大人面色一冷,眸光也忽地黯下。
“东施效颦,寡味无趣。"平缓道落几字,他容色温柔,话里却着实有着嘲讽之意。
不料谢大人仍是不喜。
这下难题又抛回到了暖春楼的老鸨身上。
“可这的确是照大人所说找的……”慧娘为难地扯着唇,举着一把团扇悄声问,“敢问谢大人是不满在哪?”
照旧凝望着伫立的女子,谢令桁直截了当地回道:“过于艳俗,太谙世事,显得扭泥作态了。”
大人这话是需推敲的。
慧娘敛眉沉思,将"太谙世事"一词来回揣摩,倏然一展双眉,似乎明了了其意。
慧娘如释重负,一双凤眸稍稍弯起:“瞎!说来道去的,大人原是喜爱未接过客的呀!”
“大人随奴家来,奴家倒真有个姑娘,至今未开过苞…道的皆是略为隐晦之语,慧娘悠然走在前,步态轻盈,让谢大人跟上:“可她羞涩,不肯来人多的地方,大人可去后院见见。”谢令桁未辩驳,从容地随其步走向了暖春楼的后院。两条游廊被夜雾掩盖,廊内梅花浸月香。
待慧娘把人送到,匆匆离步后,他在院里瞧见了方才言道的姑娘。那女子眼如水杏,面若银盘,恭谨地行着礼,对他笑若初阳,笑意里蕴藏着浅浅羞赧,与她倒有三分相像。
不说样貌,只是这柔婉的神态会令他想起昔时的某个笑颜。徐步走了近,谢令桁借着廊灯的光照,将女子望得清楚:“你是慧娘方才提到的姑娘?”
“我自小不敢见生人,爷莫怪罪。"妓子娇然启唇,语调极轻,似生怕他做出轻薄之举。
来游逛青楼的皆为好色之徒,这妓子有些惧怕,两手不由地攥着裙摆,低眉良响,却未见面前的谢大人有何举动。
他只温和地打量,视线缓缓游移着,除此之外,再未有任何出格举止。谢大人好似与他们不一样。
女子静静地回看,莫名耳赤面红。
极为关切地叹着气,谢令桁凝眸注视,柔缓地问:“待在青楼还怕生人,像你这般的怎么生存下去?”
妓子瞧得出神,回神的一刻,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