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迷茫,她颤着眼睫,许久不喜不悲地答:“听大人的。”“若没有特别想的日子,便由我来定,"听闻答话,谢令桁双眸一冷,脱口就问,“那就明日吧?”
“明日?"她瞬时一愣,容色凝重起来,心觉也太快了些。若是他人说这荒唐语,她绝不相信,可若是这疯子所言,她真要做些思量。谢令桁寡淡地瞧她,面容又骤然冷下:“怎么?你不愿?你方才还说听我的。”
她不愿意,不阿谀奉承,如今便如一个丢了生气的死人,眼底的流光都不见了。
见她这模样,越来越怒恼,他毫无征兆地半坐起身,冰凉的指尖霍然触上她脖颈。
寒气逼人,力道像要失控。
“不愿,也由不得你。“他冷然注视,顺势一掐,又将她掐出了几滴泪来。回京后攒下的仇怨似要炸裂开,孟拂月胸膛不断起伏,两眼睁得大,思绪复杂地看着他。
以当下的身位,她不敢回话,只可将愤意尽数咽下。“你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我找了你十日有余,才把你找回来,没对你施任何惩戒,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娶你做我妻子。”他冷声相道,直望她不起波澜的面颜:“你就是这般撂脸子给我看的?'“已是败柳残花,我愿娶你,你不该感恩戴德?"怒气霎时涌上心头,谢令桁凛然命令,似听不着美言,便不宽饶。
“就现在,说几句好话来听听。”
他想听好话,想让她像昔日那样献媚逢迎。但她受够了,受够了他的折磨,此刻是半句违心的话也说不出。孟拂月默了好一阵,淡漠地回道:“大人,妾身来了月事,腹痛。”“你身上不适,关我何事?"眸中的怒火欲把她烧尽,他嗤笑几声,凉薄地反问,“毕竞你也不曾为我思虑过,莫非你有吗?”“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谢令桁忽地松了手,冷漠地坐她面前,等她从命而为。尊卑位份在着,她无从相抗,便悄无声息地褪落外衣,解着寝服上的衣扣。解至一半,谢大人忽而起了身,弯腰穿起靴履,她抬眸望去,这人已拂袖摔门而去。
他不知要去哪儿。
原以为大人生了怒,是还会回来的,孟拂月未敢妄动,抱膝待于寝房,欲等待他回房处罚。
可等至后半夜他还未归,之后又听府上的小厮说,谢大人是去酒肆买醉了。她垂目穿回衣裙,叹了叹气,神情无波地走回偏房。传言那夜,大人一夜未归,至于因何事犯愁,无人得知,值守的府奴唯见孟姑娘从正房离去。
几日后霆雨霏霏,雨丝如绸,淅淅沥沥地洒落至庭间花木,一下下地拍打着书室的窗牖。
晃动的烛影旁,谢令桁将手边的墨笔与砚台推至案角,眉眼一抬,看向桌前肃立的婢女。
这婢女是他派去厢房伺候那主的莲儿,每隔上三五日,他皆要定时问候。屋外雨声烦人,几步之远的丫鬟久久不语,谢令桁面染愠色,等不及丫头说,便先开了口。
“她最近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你如实禀报就好,“心下硬压着一团火,他眸色晦暗不明,话中透着些许凛气,“让你去照顾,你总不会没留意吧?”莲儿慎重一想,垂眸轻摇脑袋:“孟姑娘安适如常,没有反常之举。”“想好了再说。”他平静地观望,回语凉寒,令婢女浑身一僵。“奴婢想起来了,"仔细再想,莲儿眉目轻展,想到她曾说过的一句,慌忙禀告,“孟姑娘似对大人的房帏之事漠不关心。”“说大人若宠上几名丫鬟,或是去青楼,她都…都不介怀。”点着书案的长指忽作一顿。
谢令桁抬目撇上一眼,清容掩饰不住几缕暗沉。他缄默片刻,敛声又问:“还有呢?”
“没……没了,"此时的大人实在可怕,仿佛下一瞬就要降罪了,莲儿战战兢兢地答着话,生怕说错一个字,“姑娘整日都在作画,偶尔会到园中赏花,变得沉默寡言的,和奴婢说的话也少了。”
听其所云,似是真没别的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