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逼利诱了,谢令桁佯装不解,随性地笑问:“微臣不明殿下所言,是怎么个交换法?”随后,他就听太子沉稳地答道:“用她,换大人辅佐。”谈论之语落尽,房里陷入沉寂。
谢大人眉宇堪堪一蹙,便缓慢展开,气氛压抑。她细观二人神色,想快些离了这是非之地。
寂静里落下几声讽笑,谢令桁悠然自若地走上前,牵住她的手,就往屋外去:“微臣还在想,殿下会用什么高明的手段,原来是这么拙劣的伎俩。”他在带她离开。
孟拂月心中明了,且将恨怨抛在旁,跟他回府就是了。可触上他指尖的一瞬,她愣住了神。
险些因寒冷而抽回手。
竞是寒疾毒发了……
偏偏这时候有不可被太子察觉,她微怔着被他握于掌心,不作挣脱。“微臣是来带月儿去用午膳的,"他随然行出屋,颇为歉疚地向太子赔礼,再从容出此院,“可惜寒舍简陋,没备殿下的那一份,微臣先告退了。”“本宫特意前来示好,谢大人却偏要和本宫为敌…“见他背影于陌道上远去,秦云璋走至院门处,目送两道身影行远。“做此决意,大人可想好了?”
攥紧她的长指不住地发颤。
马车就停在巷道尽头,只需将大人扶上车厢,便能过此一劫,她回握他的手,了然地走前。
若非要在太子与大人之间择其一,她只能选他。孟拂月显出恩爱样,黛眉一扬,惬意地一搂他臂膀:“大人,饭菜要凉了,我们回家吧。”
她不肯去皇宫,不肯沦为他人的棋子,最终牺牲于权争下,那么她便要待在大人左右,挨紧了他。
言罢,忽感一阵疾风掠耳。
她未定神,就被一股力道霍然推开。
“嗖!"似有箭支破风之声响起。
孟拂月被推倒于巷墙边,身旁的男子像未站稳,重重地压下!凝眸一望,她看见了。
看见大人的胸口扎进了一支羽箭,衣襟处染出些许血渍。那鲜血越染越多,他虽穿深色衣袍,她仍望得清楚。大人为她……为她挡了一箭。
“大人!”
她颤抖地大喊,赶忙扶着他倚靠于壁墙,又想他还有寒毒侵体,不知他可还能够度过性命之忧。
面色淡漠地瞧了她几眼,像仍有怒怨,谢令桁微动薄唇,只寡淡地问:“月儿没事吧?”
“血……都是血……”自小都未遇过此事,孟拂月眼见血色染开,触目惊心地绽于他胸前,霎时被吓哭了,“大人……”“你无恙就好。"确认她无碍后,他哼笑一声,薄冷地撇过头,阖上双眼,不想见她。
秦云璋闻声快步走来,瞧见时,谢大人已身中箭矢,倒在巷路边。其旁侧的孟姑娘泪眼盈盈,正惊慌失措地啜泣着。附近竟然藏有刺客,秦云璋冷冽一喝,见势忙命跟来的随从将之捉拿:“哪来的刺客,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行刺,给本宫拿下!”能在这周围射出羽箭,刺客定跑不远。
果不其然,没过几时,就有位身着玄衣劲装的男子被押至身前。“殿下,人捉到了。”随侍正容回禀,顺势扯下刺客遮面的黑绸。“说,谁命你来的?”
话刚出口,秦云璋仔细又瞧,思忖了一会儿,却觉有些眼熟:“本宫见过你,你是宣敬的人。”
身份已然暴露,那刺客见是太子擒拿,便轻声答:“太子殿下,是…是公主命属下来,刺……刺杀孟家女。”
宣敬忍耐这位外室多时,先前在公主府不好明着罚,现下和离了,是要新仇旧怨一起报?
“本宫还思索着,宣敬何时变得这么大度,能容忍驸马金屋藏娇纳小妾,”秦云璋轻然笑笑,了悟般感叹,“原是等在这……”随即瞥那靠墙不动的男子,太子顿觉心慌,怕此罪名扣到自己头上,立马喝道:“谢大人中箭,你们就光看着?快请大夫去!”刺客见景垂首,低声告与殿下:“箭上涂有乌头,中此毒箭者,活……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