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领”,诸王仅食封地赋税,不临民、不掌土,断绝了藩王割据之虞。圣旨一落,朝堂所有人的目光顿时不由落在了这位刚刚列爵封王的秦王殿下,想看她是如何反应。
只是姜长熙却要让她们失望了。
她本就是不支持裂土分的政策,母皇也是早早就同她商议过的,因此,她接受的很是平静,让人看不透这位刚封秦王的三殿下在想什么。姜长熙册封后,没管其他人,依旧闭门谢客低调行事,朝堂之上再无过多动静,平元帝亦未给她指派任何新的差事。文武百官瞧着这般光景,不少人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大
五月的秦王府,草木葱茏得正好,朱红廊柱外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廊下悬着的铜铃随风轻响,花园里的石榴花燃得热烈,空气中浮动着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荷风,带着沁人的微凉。
午膳过后,姜长熙扶着萧粟在园中信步。
萧粟如今已经有八个多月的身子了,宽松的家常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温润,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被姜长熙用帕子轻轻拭去。姜长熙掌心始终护在他腰侧,两人行至一株老槐树下,树荫如盖,早已备好的藤编躺椅铺着软绒垫子。
刚坐下,身后的乳爹与小侍便轻手轻脚地将两个小主子放到草坪上。壮壮穿着宝蓝色短衫,实实裹着月白短衫,皆是白白嫩嫩的一团,肉乎乎的小腿蹬着软底鞋,摇摇晃晃地就想往前扑。实实瞧见萧粟,张开小胳膊就朝着爹爹的方向迈步子,走得跌跌撞撞,还没扑到跟前,就被姜长熙伸臂捞了过去,稳稳抱在膝头。小家伙愣了愣,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姜长熙看了片刻,突然咧开嘴,软糯地叫了声:“阿娘!”
话音未落,就伸手搂住她的脖颈,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一旁的壮壮见了,也迈着小短腿凑过来,小手拽着姜长熙的衣摆,仰着肉嘟嘟的小脸哼唧,厥嘴:“阿娘……抱!抱抱!”姜长熙眼底漾起笑意,左臂微微一抬,将壮壮也揽进怀里,一手一个托着两个软乎乎的小身子。
“好像又重了一点……
壮壮一脸得意的扬了扬脑袋,她听懂了,阿娘这是在夸她有福气!只是,在阿娘怀里待了没片刻,就不安分起来,蹬着小胖腿要下去,小手还拽着实实的衣角,含糊地喊:“弟!玩!”实实被他拽得身子一晃,也不生气,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就跟在她屁股后头一起跌跌撞撞的跑了。
姜长熙无奈地笑了笑,让人仔细看着这两个小崽子。早已候在一旁的小侍连忙上前,将备好的小木马、竹制小推车、彩绘小球……摆好,皆是打磨得光滑无棱的小玩具。壮壮直直的扑向小木马,抓着木扶手就要往上爬,实实憋红了小脸没爬上去,瘪了瘪小嘴巴。
小侍仆刚要上前把他抱上去玩儿,就见他自己就好了,突然蹲下小身子,捡起地上的小球,颠颠地跑到萧粟面前,举着球献宝:“爹爹,球球!”萧粟看着宝宝举到眼前的彩色小球,眼底笑意温软,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实实真厉害,都会捡球球了!”实实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小嘴巴抿着笑了起来,小手攥紧小球,突然把小球丢远了了,然后又哒哒哒的跑过去,把小球捡了过来,亮晶晶的看着他。萧果……
“噗嗤!“姜长熙看着他们父子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就同时看向了她。姜长熙笑眯眯的看向小崽崽,“宝宝真棒,去和姐姐一起玩儿。”实实得了夸奖,立刻就笑了起来,转身就跌跌撞撞地朝着小木马跑去。草坪上,壮壮正跨坐在小木马上,小手紧紧抓着扶手,小胖腿蹬得飞快,小身子还跟着一颠一颠,嘴里还奶声奶气的喊着“驾!驾一-”那股子劲头十足的模样,把周围的乳爹、小侍们逗得忍俊不禁,实实跑过去,把小球往壮壮面前一递:“姐姐,球球!”壮壮停下蹬动的小腿,低头看了眼小球,又抬头瞧了瞧弟弟,小手一伸就把球接了过来,随即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