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野心,萧粟的决定
萧粟把自己整个埋在被子里,连头带脸都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方才听见的那些话。
“……婚期就定在下月十六。”
那些声音像淬了冰的针,一下一下地扎进他的耳朵里,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最后堵在心口,冰冷的窒息感先于疼痛蔓延四肢百骸。带着股麻木的钝疼,他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却发现胳膊沉得抬不起来,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原来痛到极致,反而没了太清晰的感觉,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茫。他把脸往枕头上蹭了蹭,那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却让他眼眶瞬间发酸发红。
却不知怎么,眼睛干涩,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就好像心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骗子……
明明和他说过的……
但他知道,这不能怪她的。
是他自己本就存着私心,贪念太重。
竞希望渴望她这么一个金尊玉贵的天潢贵胄,身边永永远远只有他这么一个身份低微,什么也不是,上不了台面的男子。当初答应他的话,就算她只是哄他的,他也……不怪她。她有母父,都说母父之命,媒妁之言,他又怎么能要求她为了他,去违逆生她养她的母父?
从始至终,都是他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心里最深处执拗的依旧认为她还是他的阿满,他的妻主。
心底才会生出那些本不该有的妄念贪念……不知过了多久,帐外的日头渐沉。
“萧乳爹?“门外传来小侍仆轻柔声音,“该用晚膳了,主子那边差人来说,片刻就过来和您一起用饭呢。”
声音落了好一会儿,帐内才恋窣动了动。
萧粟慢慢从被褥里挣出来,身体僵得像块木头,胳膊腿儿发麻,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痛。
他像是没知觉似的,任由那些麻痒顺着四肢蔓延,直到小侍仆迟疑的脚步声远了,才缓缓抬起手,胡乱往脸上抹了一把。指尖触到一片干涩的凉,他微愣了愣,竟不知何时流了………待姜长熙过来时,萧粟已经坐在桌旁了,一如往常的看着她笑了笑,“娘子,吃饭了。”
说完便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里捏着银筷,没动。姜长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顿了顿。
“怎么了?"她在他身旁坐下,眉头微蹙。萧粟眼睫剧烈颤抖了一瞬,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过了半响,才哑着嗓子开口,“没有,下午想睡会儿,觉得眼睛有些不太舒服,揉的。他始终没抬头,视线黏眼前的菜品上,像是被饿着了似的。姜长熙盯着他看了片刻,“你知不知道你方才笑的……“有多难看?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他忽的道“娘子,忙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吃饭?"说着就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随即就埋头吃了起来。姜长熙看了他一眼,垂眸看了一眼碗里的她爱吃的菜,片刻,低低说了一声“好,先吃饭。”
萧粟头也未抬的“嗯"了一声,开始像是掩饰什么一样,飞快的扒了几口饭菜,只是很快,吃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姜长熙抬手盛了一碗菌子汤,放在他手边,“吃慢点,小心噎着。”萧粟埋头扒饭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用力睁了睁眼睛,不想在她面前突然哭出来,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既然她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不知道好了。
他囫囵应了一声,伸手就把她为他盛的汤大口大口的仰头喝了起来。只是,汤有点烫……却也烫的正好。
姜长熙拧眉截住了他还要继续喝的动作,声音有些发沉,“你不要嘴巴舌头……
话音未落,声音就倏然一停。
看见了他抬起的脸和发红的眼睛。
萧粟朝她笑笑,咧开嘴道:“没事的娘子,刚刚有点被噎住了,没想到喝了口汤,又被烫了一下。”
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