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眼神往来。平王眉心微动。
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姑姑上前一步,看向满脸震惊之色的苏大人,含笑道“苏大人还不快谢恩?”
“谢、谢陛下!”
鲁王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脸色骤变,但也能看得见皇姐的神色,并非玩笑之话,她胸腔起伏了几瞬,眼底愤懑,终究不敢违抗圣意,硬生生压下了怨气,躬身谢恩:“谢陛下恩典,臣妹遵旨!”皇姐这是什么意思?!那可是她的亲侄女!一个区区四品官的儿子,怎能配得上她的嫡女?!二娘未来可是大虞的太子!鲁王世子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带着笑容,恭恭敬敬的叩首谢了恩。殿内朝臣们顿时心思各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惊疑,唯有魏国公神色不动如山。
自始至终,他从未回应过鲁王的提亲。
陛下和太子的情况,她知道一些,鲁王这是到嘴的鸭子都给弄飞了,真是……啧啧啧,可惜了。
皇帝的目光忽然转向平王,语气依旧平淡:“平王,朕记得你家三娘也尚未婚配?”
平王起身垂眸拱手,沉稳道:“回陛下,三娘的确还未成婚。”皇帝“我记得三娘年岁也不小了,既如此……魏国公家嫡长公子性情恭谨,贤良淑德,实乃良配,朕有意将他指给三娘,你看如何?”此话一落,整个大殿霎时间更是落针可闻,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魏国公心下也不禁一凛。
陛下这是……
鲁王瞬间气的怒目圆瞪!
皇姐这是想干什么?!为何把她选定给二娘的未来正君要给四姐家的三娘?!平王面上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随即神色满是感激的道:“谢陛下记挂三娘婚事,陛下隆恩,臣妹铭感五内。”说着,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魏国公府方向,言辞恳切却不失分寸:“魏国公府嫡长公子确是品性纯良,进退有度,实乃难得的佳婿人选。”“只是陛下有所不知,三娘早已定下婚约,是平城程家公子,之前因她意外失踪,下落不明,婚事才耽搁至今,待此番万寿节过后,臣妹返程归府,就该给两人完婚了。”
她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又含愧色:“陛下挂念三娘婚事,臣妹感念圣恩,只是与程家婚约在前,辜负了陛下的好意,还望陛下恕罪。”皇帝声音淡淡,“哦?是吗?程爱卿,朕记得你祖籍便是平城?可是你族中小辈?”
一旁文臣堆里站出了一人,正是程家人,恭敬道:“启禀陛下,确是微臣族中小辈,此事微臣也有所耳闻。”
皇帝神色淡然无波,缓缓开口:“无妨,既三娘已经有了婚约,朕自不会强求。”
平王再次谢恩。
魏国公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连忙起身躬身,语气恭敬谢陛下厚爱。皇帝见状,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抬手示意二人落座:“是朕思虑不周,皇妹与爱卿不必多礼。”
殿内朝臣见这桩赐婚风波平稳落幕,各自收回心思。鲁王目光如刃,死死剜着平王,满心愤,暗自攥紧拳头,待他日登基,定要让平王偿还今日之辱!
平王归府后便径直入了书房,屏退左右,提笔蘸墨,腕间力道沉稳,笔下字迹透锋芒毕露。
写罢,她将信纸折好封入密函,召来心腹亲卫,沉声道:“星夜启程,将此信亲手交予三娘手中,不得有误。”
亲卫领命,揣好密函,身影转瞬消失在夜色中。与此同时,卫一也将打探到的所有消息,快马加鞭传信给主子。大
平城,平王府观澜院,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姜长熙悠悠转醒,萧粟正睁着眼睛瞧着她。掩藏在被褥下的大半身体隐隐可见,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腰上,手臂与背脊的肌肉线条透着青年人独有的强健有力。
见她睁眼,萧粟眼睫轻颤了颤,眼底露出一丝犹豫。他在想,要不要把她和他之前成婚的事情告诉她。虽然,即使她就算不娶程二郎了,也不代表就不会不娶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