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的呼吸滞了一瞬,心柔软下来,方才那高高在上的掌控感,最终融化在了对他全然交付信赖的怜爱里。
她俯身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角,柔声低语:“我在。”挖了清凉莹润的药膏,一点点地涂抹在他身后的被抽打过的伤痕上。“唔”
伤口细微的疼痒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身体瞬间绷紧。姜长熙蹙眉,“很疼?”
她放柔了动作,指腹带着药膏,轻缓地在那片伤处上晕开。萧粟摇头,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疼。“就是有点点疼痒,麻麻的。
他从臂弯的缝隙里看她,见她垂着眼睫,神情专注,烛光在她脸颊上投下温柔的阴影,平日里那双沉稳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心疼与认真。姜长熙抬眸看了一眼他,“下次还玩儿么?”“………要。”他小声道。
尽管身后还带着羞人的丝丝凉意和轻微刺痛,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快乐却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冲散了那点可怜的羞耻心。他控制不住地悄悄红了脸,眼睛亮得惊人,水润润的,里面没有丝毫痛苦,只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纯粹而明亮的开心。姜长熙眉梢微动:“这么喜欢?”
萧粟的脸更红了,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无比清晰肯定:“你也喜欢。”
姜长:……”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瞬,随即放下白瓷瓶,擦了擦手,熄了灯,“睡了。”两人沐浴时,床榻已经被侍仆重新收拾了一遍。刚躺进暖融融的被窝,萧粟就贴了上去,姜长熙如今已经很是习惯他的贴贴了,伸手就将人抱进了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姜长熙快要睡着时,忽的听见他轻微的动静,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正想说话,耳畔就响起了他试探似的声音。“娘子,你睡着了吗?"萧粟稍稍抬起了头,观察她。叫她没反应,这才又放心躺下小声嘀咕。
“娘子……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更喜欢程二郎?”“程二郎家世好,长得也好看,身量也不矮,还是你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他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姜长熙眉心轻跳了跳。
她和程二郎,青梅竹马?
“我觉得他不是好人,你别娶他好不好?”姜长熙有些意外他的敏锐。
萧粟见她不说话,等不到回应,心里的酸楚翻涌上来,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疼,他扁了扁嘴,语气酸酸的,带着点委屈:“你不说话,是想娶他?姜长·.??”
听着她有些心疼,但……又莫名有点可爱,还有些好气又好笑。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突然睁圆的眼,睫毛还在簌簌发颤,眼底有不安,也有…嫉妒。
殿内一时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萧粟呼吸都凝滞了,脸色僵硬的弹开了一些距离,“你、你你怎么醒了?!你都听见了?”
姜长熙侧眸看他,“嗯,都听见了。”
萧果"……………!”
他瞬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说话了。
完了,他暴露了……
见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姜长熙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轻扯了扯,“方才都要睡着了,但被你给吵醒了。”
萧:"……"QAQ
“我不喜欢程二郎,只喜欢你,所以没有′更字这一说。”萧粟:O.O!
她缓缓松开了手,看着他认真道“好,我不娶他。”萧粟身体猛地一僵,喉咙发紧,声音带着未散的酸涩和不敢置信的颤抖,以及一丝微弱的期望,……真的吗?真的不娶了?”姜长熙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角。姜长熙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嗯,不娶了。”萧粟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唰"地就滚了下来,止都止不住,砸在她的衣襟上。
他没哭出声,只是死死抱住她,力道大得勒人。只要是她说的话,他就信。
姜长熙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