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稍晚老陈回复他,说和朋友在泰国度假,等他回国再叙。
车停在红灯前,陈彧侧头,副驾上的礼品袋花里胡哨,里面塞着一颗开了花的仙人球、十来片补水面膜、一盒生巧,是临走时李乐韵随手装给他的。
他不懂李乐韵是在打发帮工还是想送他点生日小礼物。她向来想一出是一出。
周一赵青青进陈彧办公室送会议回执,在他窗台上看见这颗仙人球,问是哪个殷勤的同事送的。
陈彧不应声,把赵青青写的调度报告退回去,要她过了主办再拿给他审批,又提点她多跟顾昀学习。
“哦。”被批评,赵青青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陈彧搁了签字的钢笔,“晚上五点半帮忙在餐厅订个包间,我们跟人力资源的同事一起聚个餐。”
“好。”
人走了,陈彧在内部软件上审批流程,微信图标跳动,他点开,李乐韵发来一句话:能不能把仙人球还给我?
他顿时眉头紧锁,回了一个问号过去。莫非她藏东西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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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韵认床,住新家,连续两个晚上严重失眠。周一浑浑噩噩地进办公室,总助过来通知他们去开会,柳薇找她要会上的发言稿,她两眼一黑,稿子还在她家里的电脑上。
“同传呢?”
她写的时候宽带还没弄好,没放在能同传的软件里。但她淡定地比了个“OK”,“给我一刻钟的时间。”
框架已经烂熟于心,她边看最近的业务资料边往里面填具体内容,最终用了18分钟,补上了遗忘在家的稿件。
柳薇粗读一遍,一口气喝掉杯子里剩下的冰美式,“搬个家怎么跟脱层皮似的。”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对耳夹式耳钉,要送给她当乔迁礼物。
正是因为柳薇送的这个礼物,让李乐韵骤然想起一件事。她从小到大没打过耳洞,到现在都戴耳夹式的耳环,而她人生中的第一对耳环,如今正埋在她随手送给陈彧的仙人球里。
会上柳薇流畅发言时,李乐韵收到陈彧的回复,一个冰冷的问号。
她回:我送你盆新的。你闪送给我,费用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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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时徐松阳下面的主管存心想试陈彧的酒量。陈彧是滴酒不沾的人,几番推脱下来,显得十分不给人事部同事面子。
顾昀能喝两杯,代表陈彧给徐松阳和主管敬酒,赵青青也努力引开话题,试图调和尴尬氛围。徐松阳觉得有意思,原来小年轻们愿意为这样的领导冲锋陷阵。
陈彧穿白色的T恤和烟灰色的开衫,淡定地靠在椅背上,任凭谁开玩笑都只是柔和地拉开一下唇角。
饭局是他组的不假,听上去他应该放低姿态,可人事部拖延他们的部门招聘在前,这理应是人事部的鸿门宴。
徐松阳一口一个优中择优,下头的主管刷掉上百份简历,送到陈彧手上的不是资历不够的就是笔试低分的。
招聘高分的好苗子分了两个去经营部,三个去市场中心,还有一个专业对口的应届生,宁可分到综合办公室,也不放人到他们生产部。
再看三个月前进来的赵青青,资质虽好,但走的是总公司的关系,是个实打实的关系户。
陈彧还在试探,这究竟是徐松阳的刁难,还是背后另有人使绊子。谷康仁在基层奋斗二十年,不喜斗也不擅斗,初到这龙潭虎穴的管理单位,不少人是看热闹的心态。
他身为谷康仁的嫡系,就像一面透明的屏障,不管前方是风是雨,他都得在前抵挡。
一车轱辘的题外话说完,徐松阳亲自端起酒杯走到陈彧面前,眼看着这酒到了必须要喝的时候,陈彧起身,端起酒瓶斟满一杯,“实不相瞒,我是中度酒精过敏。徐经理,往后请多多指教,我干了,您随意。”
酒精滑进口腔,这是陈彧往后退的第一步。赵青青和顾昀对视一眼,一个不解,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