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他眼前一黑,突然眩晕。
他的身体被洋流裹挟、毫无抵抗地撞上一道冰冷粗粝的金属锁链。巨大的冲击让他残存的意识彻底涣散。
伴随着锁链的震动,洋流也发生了变化。
洞窟般的牢笼中,在黑暗与寂静中囚禁了不知多久的反叛者,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冷冽的光。
尽管他的手脚都被锁链捆着,游不出太远。但这不速之客是自己掉进来的,不需要多少大动作,奥姆就抓了对方。与此同时,海少侠赶到了:“奥姆!”
几乎在他冲进视野的同一瞬间,奥姆抬起金发少年的手腕,将武器口对准了束缚自己最脆弱的那道锁链的铰接处,按下激发钮。“轰一一”
爆炸的闷响在水底扩散,锁链崩断,碎屑纷飞。在激荡的水流与海少侠惊怒的视线中,奥姆挣脱了他的束缚,随手将昏迷的金发少年甩向岩壁。
他冲出深渊牢笼,掐住了海少侠的脖子,声音带着冰冷的快意:“到了我和哥哥算总账的时候了,是吗?”
海少侠被扼住脖子,只能曲起双腿,集中全身力量狠狠蹬上奥姆的胸口,强行脱身。
-一鱼群已经报信了,只要拖住奥姆,海王很快会来。一一但他真的能在奥姆手里活到那个时候吗?他不禁产生这样不祥的想法,又立刻打消,专心的、全力与奥姆战斗。在奥姆的攻击下,海少侠全力格挡、仍节节败退,每一次交锋都震得手臂发麻。
奥姆的经验、力量、技巧,以及结合了仇恨与怒火的战意,都远在他之上。又一次险之又险的躲过奥姆挥出的水刃,海少侠的脸颊上多出一道伤口。血从伤口中流出来,在海水里蔓延。
刺痛。
他思维清晰,无比明确的知道,自己需要帮助。一一但在这里,显然,能够帮助他的只有一个人了。一一尽管希望渺茫,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可眼下唯一的问题是一一
海少侠不禁苦笑:乐夏的金发朋友,叫什么名字?在痛苦的昏迷中,加百列做了个充斥着记忆碎片的梦。梦里是一座熊熊燃烧着的城邦,硫磺与圣火的气息混杂,生命在他的收割下如流星般陨落。
一一很痛。
一一像翅膀被全部烧掉时一样痛。更加痛。他在城邦的废墟间蹒跚行走,手里攥着一把剑,已经攥到失去知觉,举目四望,唯有燃烧的无垠大地,但目标很明确。一一确定杀光了吗?
一一没有遗漏了吗?
”……”
一一在叫我吗?
“加比……”
一一乐夏,在叫我吗?
“加比!……”
一一为什么这么惊恐?
一一我居然让你害怕了吗?
“加比!……”
一一错了吗?
一一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送给我′七灾…
“…救救我…
一一天使跪在地上,流着泪,哀求着:“加百列,求你不要这样做!…求求你,救救我…”
一一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举起剑,干脆利落的斩下去:因为这是……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头颅被砍下来的声响。
梦里的声音,与现实的声响交叠一一
海少侠被奥姆的水矛击中肩甲,整个人砸在加百列身旁的岩壁上。加百列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开了。
梦中的幻象如潮水般褪去,但耳边那声"救救我"却没有消失。它变成了此刻海少侠压抑的痛哼:“加比,醒醒,帮帮我…”加百列的视线透过装备,茫然地落在海少侠的脸上,然后,他缓缓的转动脖颈,看向奥姆。
奥姆正悬浮在不远处,手中凝聚着下一道更致命的水刃。他也注意到了金发少年的苏醒,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四目相对。
冲击袭来。
发生了一件让加百列无比诧异的事: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