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房里走,廊那头的刘嬷嬷就朝着她走来了,说那个庄稼汉又来了,跟上次似的一脸慌乱模样。
魏姻听了,心里一咯噔。
不会是那两个孩子真把阿珠又放出来了吧?
可陆魂不是说,他已经下了封印么?
她想了想,还是先去了一趟陆魂的住处。
陆魂的住处是之前刘嬷嬷给他安排的,是在东北角上一处幽静的院子,有两三间房舍,背后是一大片竹林遮着,因此几个屋子常年都少见阳光,既阴凉又僻静,平时仆从们嫌这里阴森,极少会往这边走,刘嬷嬷本来要给他安排一个光照好的,但他自己要在这里,还不要任何人伺候,刘嬷嬷觉得他古怪得很。
魏姻走进来,便觉得身上一阵阴凉,四周也怪黑的,不过好在屋里点了烛火,可以望见。
魏姻在门外喊了两声,没见里面有人应声。
难道陆魂不在?
她想着,嗖地一声,只见一柄锈青长剑朝着她门面射了过来,是陆魂那把破军,破军看着吓人,但在离她有半臂距离时戛然止住了,紧跟着,它用剑柄在魏姻手腕上轻轻贴了贴。
魏姻莫名其妙看着这把剑。
破军在蹭了她几下后,又像人似的一步三回头朝屋里慢慢飞去。
这把剑,是在叫她进去么?
魏姻看到自己会飞的剑,感到新奇,立即兴致勃勃跟上去了。
屋里的各处门窗都大敞着,风吹竹林,顺势灌进房里。
靠西墙的地方,摆着一个梨花木的太师椅,而陆魂便躺在椅上一动不动,他闭着眼睛,脸色比往常更青白,整个高瘦的眉骨都仿佛在用力地皱了起来,他手里握着一卷书,握得很用力,骨节青筋全挣扎着凸起来了,书也被捏得皱乱一团。
以前陆魂在学堂里是极爱惜书的。
她看着陆魂这个样子很不对劲。
大着胆子伸手去推他。
这个才十六岁少年的肌肤冰冷,没有一点温度,少年被她惊动了,他下意识伸出自己瘦长的指骨,将魏姻的手牢牢攥住,与此同时,魏姻听到他突然哑着嗓子喊道。
“母亲——”
魏姻顿了一下,想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然而,陆魂却已颤颤睁开了眼。
他直愣愣盯着她,眼角则是红红的,而眼中阴郁悲戚掩都掩不住,好片刻,他才醒神,立刻松了手,垂下头,一动不动,只呆呆杵盯着手里攥皱的书,半天沉默不语。
而后,他伸手将攥皱的书一页一页抚平了,这才,抬起脸,声音柔和地问:“怎么了。”
魏姻把胡大田来的事跟他说了,陆魂点点头,他依旧隐了身形跟着她过去了。
胡大田来了,蹲在上次那个蹲的紫藤墙角上,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个人来的,连阿狼和阿玉都跟着他来了。
阿狼一直沉着的脸色,此时却有点难看,胡大田看魏姻来了,连忙站起来,也是一脸的着急和不知所措,只是还不等他们父子开口,边上的小阿玉便说了起来:“夫人,我和二哥方才去……去普渡寺里看阿姐,却发现阿姐的骨瓮不知道被谁拿了去,不见了。”
魏姻问:“怎么不见了?可有和尚看见谁去碰过?”
胡大田这才道:“我们方才去问过主持等人,他们说,晚饭前在大殿里做晚课的时候时候似乎还瞧见来着,后来大家去了吃饭,之后便一直没注意,也不知究竟是谁拿了去。”
魏姻有点狐疑地望向阿狼和阿玉,“你们……”
阿玉忙说:“我和二哥绝没有碰!”
阿狼则一旁沉吟不语。
胡大田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身上,在他心里,这两个十二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于是自言自语起来:“一个骨瓮好好地摆在了大殿上,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怎么会丢了呢,也是奇了怪了,只是阿珠在里头,也不知道会出什么……”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