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刘氏道:“大哥平日虽是个不多嘴的,可谁知道哪天醉了酒或睡得糊涂,一个不小心就将那事给透了出去,让阿狼他们听了去呢?若是又再让阿珠知道了……”
胡大力让刘氏这一番说得也不觉有些心惊胆跳。
刘氏同样焦虑不安地在屋子里直踱步。
胡大力本也畏怯得很,过了一会儿,不知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很快镇定了下来,毫不在意地笑道:“我看你还是多虑了,你想想,若是阿珠知道了,岂不是早来把咱们家阿福给害了?又怎么会老跑回家去,吓唬大哥,缠阿狼阿玉阿虎他们呢?我看是她死得惨心有不甘,才带着连累了我们阿福。”
刘氏恍惚着,“真是如此么?”
胡大力笑着摇摇头,“若不是,不说阿福了,你觉着我们两个至今还能安然无事?”
说完他就继续埋头大口喝起了粥来,喝的响响的,刘氏看他吃相太粗,吵得心里烦,便别过了脸去,虽然胡大力这么说了,刘氏仍还是觉得心上吊了个秤砣似的,重重的,压得她很不心安。
这会儿胡大力吃饱了,要出去,刘氏连忙叫住他:“我还是不放心,如今阿珠成了厉鬼,那些事真若让她知道了,我们一家还有命活么?依我看——”
胡大力问:“你想做什么?”
刘氏眼里惶惑被压下,不答反问:“阿珠如今不是被收住了,要送到寺里超度么?”
胡大力眼皮一跳,继而看到她脸上浮出一片狠辣之色:“依我看,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灭得她魂飞魄散,才能将心放回肚子里去!”
胡大力听到她这话吓了一跳,毕竟念着是自己的亲侄女,不太忍心地道:“你这也未免太毒了些,阿珠都被收了,你还去害她做什么?咱实在犯不着再伤天害理罢!你也不怕雷劈了你!”
“劈我?”刘氏冷笑不迭:“你现在倒是想起了那是你侄女了,当初可别忘了,若不是你引的,也不至于到这一步,可别给老娘装菩萨了!要真有雷劈来,第一个怕就是先要劈死你呢!我怕什么哦?”
胡大力被她说的心虚地再挤不出一句话来,好半晌,他又十分不满地小声哼哼一声:“说得好像全是我得了好处一样,你可是拿了大头的……”
“你再说?”刘氏撑着粗大的腰,怒目横眉,仿佛他再说上一句,便会扑上去撕碎了他。
胡大力畏惧地往后退退。
刘氏这才变了脸,收了怒,作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我这也不是没有法子么?你想想,万一阿珠没收住,跑了出来呢?又让她晓得呢?这都是说不准的事,你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么?”
胡大力闻言,凝重起来,一时没了主意。
“你便听我的。”刘氏怂恿道:“晚些时候趁着大哥他们从寺里回去,就暗暗将阿珠拿回来,再去找个高人将她……”
胡大力起初还认真思索着,听到这里,立刻又缩起了头,于是赶紧装模作样地摆摆手,一面不在意地说,一面往外走:“请高人?我们吃饭的钱都没有,哪有这个钱?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是不晓得怎么做的,也管不着这许多了,唉。”
刘氏冷笑地望着他离开,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想到儿子阿福,刘氏干脆狠下心来,将咬一牙。
他不敢去,她自己去就是!
刘氏有了主意,将屋门掩上,又去找到阿福,交代他自己玩着,饿了锅里还留了早上剩的粥,便独自朝普渡寺庙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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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渡寺。
荒州容易旱,因此是信奉极杂乱的,不但有河伯、什么寺啊、庙啊、观啊、庵啊一大堆,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至少有百来个,而荒州城里便有一个普渡寺,这处普渡寺修得还算规整,里面有个德高年百的老主持,带着一堆小和尚修行,附近一些富户常年都会按时拨捐出钱来,让这些道士和尚诵经,逢上大日子里还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