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朝池诗走近。她怕,但稳住了脚。
近在咫尺的家门口,她就不信孟白的巴掌能碰到她一根汗毛。曾经池诗犯了错能让他随便打,是看在他对自己特殊的份上,现在不可能了,她已经是个成年人,还能毫无尊严地道歉认错吗?
“你敢碰我我就告诉弓阿姨。”
简而言之,你敢动手我就告诉你妈。
楼道里,池诗抱着糖袋,自认在跟孟白对峙,“把猫给我,不用你养。“我是它爹,你想带走,问过我的意见吗?”池诗表情出现空白,随即气焰烧起,手里拿的一包糖甩孟白身上,“你别忘了你刚开始嫌它脏,是我硬要把它带回来的!”孟白握紧她的手腕,“我是担心它携带疾病传染给你,没有嫌弃它。”“你少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了,我不吃这套!”池诗听不进去,恍惚间孟白拇指在她手腕处摩挲,男人体温偏凉,池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挣脱开,“你把白痴还给我!”“还给你?"孟白冷脸,“你要和我一刀两断吗?”孟白攥紧她手腕把她拉到眼前,距离近得不能再近,池诗的呼吸很烫,连手腕都温度都比别人高,孟白不悦。
“又腿疼又生病,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养只猫,你可以跟我争白痴抚养权,看你拿什么说服我。”
要回她的猫居然还要说服他?池诗郁闷极了。“凭白痴是我抱回来的!你置身事外连碰都没碰一下。”指节分明的手攀上她的嘴唇,池诗躲不开,嘴唇被那只手按得发痛,然后那只手爬到池诗脸颊,孟白拍了拍她的脸,“你从小到大偷吃零食的钱是我给的。”
池诗脑袋里像有烟花炸开,她好像是头一次认识孟白。脑海里久违地回忆起陆之妙口中的何佳,眼前的人逐渐跟何佳重合,简直一模一样的蛮横无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池诗没想到这句话能体现在此刻的自己身上。猫没要回来,池诗气红了眼睛,“我不要你这个哥哥。”厨房里锅碗瓢盆相碰撞,李云菲终于盼来开门声。池诗把糖放在桌子上,转身进了房间,抹掉眼泪,池诗拿起手机点进弓梦玉的聊天框,弓梦玉不在钱塘市,他们上一次发消息还是新年期间,弓梦玉给她发了红包。
李云菲还不知道白痴的存在,她只能找弓梦玉告状。【阿姨,孟白抢了我的猫,不给我。】
池诗本想在离开钱塘之前锻炼下身体,学些独立生存的技巧,但她病倒了。少女额头贴着退烧贴,一整天除了吃饭就没怎么下过床。也因此,池诗泡在游戏里,开了一局又一局游戏。“我*呢*傻米!脑子被驴踢了打这…”
“给我滚!一群垃圾!”
越打越崩溃,池诗气急了,一看评分队友全是人机低分,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她这一整天是被做局了吗?
池诗闭了闭眼,平息怒火,一抬眼看到好友栏亮起的头像,“不误正业”上线了。
她发去消息:
【有约吗?玩不玩?】
正业哥也迅速回复:
【没,玩。】
两人默契地选了能打配合的英雄,池诗终于心情好了些,她突然好奇,于是问。
“你是比我们大吗?”
何温怡一直喊他正业哥来着,想来应该是比她年龄大些。没想到正业哥开了麦,“是,先认真玩吧,晚点说。”这正符合她心意,池诗答应说好,对方的声音很年轻,想来年龄不是特别大,这个ID害她以为对方是个中年人呢。两人玩得很愉快,许是看出池诗心情不太好,“不误正业”一直在给她让人头,让池诗杀了个爽。
接着,正业哥卡着不动了一会儿,再回来后对池诗说,“打完这局不打了,有点事。”
“好,你的ID很符合你。”
正业哥笑了笑,“玩游戏也不要耽误了人生主线。”下线之前,正业哥留言。
【我这个号不经常玩,经常接单打别人号,你加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