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洗完澡记得涂药。”
池诗站在原地,小声嘀咕,“真的不懂了,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池诗最终拿了孟白那件男士睡衣进了浴室。
少女褪去衣物,细密的水流打湿光滑细腻的背,发丝浸湿,缠绵地贴上少女时代脸颊。泛红的胳膊伸长了,池诗拿过沐浴露,重量让她胳膊一沉。
浴室里很多物品多数是崭新未拆的,可见主人并不经常光顾这里。
池诗双手并用往身上涂抹沐浴露,出神地想,也许那些衣服是孟白给别人准备的,是她自作多情。
夜色浓郁,温度也渐渐平静,红色跑车停在一座气派恢宏的大院前,坐在驾驶位的女人靠着窗,指尖一根细烟已经快要燃尽。
薛恨深深吸了一口,摁灭在烟灰缸,下车。
薛家门前深冷,薛恨望着大门觉得格外陌生,住在这里数十年,没留下什么记忆。
这次她回来,还是薛家有事相求,否则大概没人会想起她这个流浪在外的女儿。
“这个薛恨,胆子肥了!”
薛恨刚踏进家门,便听见这句,身坐主位的中年人气得直喘气,指着空气的手都在发抖,“不孝!不——”
中年人看见来人,一个孝字咽在嗓子眼,突然咳嗽起来。
薛恨目光转至薛老头身边的男人,她微笑,“好久不见,弟弟。”
在听到薛恨喊他弟弟时,薛锦玉麻木的表情瞬间转为强烈的厌恶。
“谁是你弟!你还有脸回来,父亲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薛家前阵子费尽心思讨好那人,终于得到了那个大人物的同意,合同临门一脚,半途而废。
显然有人在搞鬼。
薛家翻遍了所有仇家,也找不出到底得罪了谁,是薛锦玉翻了薛恨的电脑登了她的账号才发现的真相。
薛锦玉面目已经狰狞,他恨不得掐死薛恨,“你接近孟先生就是为了跟薛家作对,你怎么不去死!”
只差这一个合同,薛家的继承权就完全落在他手里了。
他愤恨至极,目光忽然瞥见薛恨的脖子,“你真是疯子,为了对付我不择手段,连一个女人的贞洁都不要了!”
“薛锦玉。”
薛恨面色如常,“是父亲让我回来,你要赶我?”
薛父看着眼前的闹剧,抬手终止,“够了。”
“薛恨,你知道孟先生是多么难得的贵人吗?你能攀上他,是你的福气。”
薛父神色缓和,略带一丝欣赏,“你理应背靠孟先生为薛家未来考虑才对,况且,若孟先生知道薛家不合你不守孝道,自然也会对你滋生轻视。”
薛恨不语,缓缓坐在薛父身边的位置上。
薛父见状,吩咐薛锦玉,“给你姐姐倒杯茶。”
只见薛锦玉面露难色,咬着牙上前倒来一杯茶,狠狠地推到薛恨面前。
薛恨这才开口,“抱歉,我没法说服孟先生签订合同。”
一杯茶泼到薛恨脸上,薛恨下意识闭上眼,睁开时看到薛锦玉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滚!薛家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狼心狗肺,靠勾引人往上爬的货色!”
薛恨不怒反笑,自顾自给自己重新倒上一杯茶,她站起身,走到薛家的牌位面前,半弯着腰脸朝下,高举茶盏,“列祖列宗,请您保佑薛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保佑我父亲寿比南山,万事顺遂。”
薛家一向信鬼神,信逝去的祖宗会保佑一代一代儿女,这牌位薛父常年供着,香火未曾断过。
此刻见薛恨说出那些祝福自己的话,没考虑先前恩怨,薛父率先笑出来了。
没成想,下一秒,茶杯里的水泼向列祖列宗。
香火遭殃,有熄灭的势头,牌位沾上水,偶有几片茶叶黏在上面,威严不再。
薛父声音越来越嘶哑,直到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