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蓝杉旁,被一道温柔的女声叫住。“Shelly,请等等。”
夏莉转过身,是茶话会上邀请她一起演奏《第二圆舞曲》的凯瑟琳。她长得像电影明星,金发碧眼,线条流利的脸蛋,高高的鼻子,红润的嘴唇。
“我可以和你聊一会儿吗?"凯瑟琳说道,“我保证,不会耽误你很久。”刚刚的钢琴和小提琴协奏很愉快,因此,夏莉没有拒绝,“好的。”凯瑟琳走在前面,回头审视着娇小玲珑的黑发女孩,她欣赏不来这种异国风情的美,或许艾德里安是觉得亚洲女孩很有新鲜感吧。凯瑟琳眉梢斜挑,“蒂娜和我们说你是艾德的朋友时,大家都很震惊。”直接称呼昵称是很亲昵的行为,只有关系很好的朋友和亲人才可以。即使是夏莉,也是在和艾德里安认识许久之后,才鼓足勇气喊他“艾德′的。令夏莉感到冒犯的,是凯瑟琳的用词。
夏莉脸上淡淡的笑意一扫而失去。
“我不明白,有什么好震惊的?”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凯瑟琳微笑,但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夏莉答案。因为她没有亮眼的家世,是平平无奇的圈外人;因为她的黑头发、黑眼睛,是圈子里的异类。
凯瑟琳:“我很冒昧,请问你和艾德在交往吗,Shelly?”夏莉蹙着的眉头,越蹙越紧。
凯瑟琳停下脚步,蓝色双眼直直的盯着她。“因为蒂娜说,你和艾德只是朋友,所以我想问清楚一些,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凯瑟琳目光灼灼,几乎要把夏莉的脸盯出窟窿来。“是好朋友。”
夏莉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自己的回答。
“我知道这样问很失礼,但是我不想破坏任何人的感情,”凯瑟琳露出笑容。“我很喜欢你,Shelly。如果你和艾德在交往,我会祝福你们的。”夏莉眼眸清澈,黑白分明,注视着对面的女人,凯瑟琳将话说得很绕。德语本就只够日常用。
夏莉尽力地理解,不明白凯瑟琳到底想表达什么。她不想破坏,所以她在祝福?
似乎不是。夏莉能感觉到她身上早没了在客厅里一起演奏时的温柔和善。凯瑟琳在女孩茫然的目光中,拿出一个信封,“Shelly,请帮我将这封信交给艾德,好吗?”
夏莉视线往下,看见信纸的一角,紫色的鸢尾花。紫色鸢尾的花语是,爱的使者。
那股无力感再次将她吞没。
她不可能去接这封薄薄的信。
夏莉咽下苦涩的口水,僵硬的嘴角张开,礼貌拒绝:“我不确定艾德里安是否会收下这封信,你可以自己转交给他。”凯瑟琳上前,握住夏莉的双手。
那封信贴着女孩的手背。
夏莉真的被烫到了,猛地缩回了手,全身的血液都倒流回了心脏,阵阵心痛。
凯瑟琳见状,轻声解释,“我和艾德认识十五年了,从上高中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他。但他在学校很冷酷,只跟男孩玩,我应该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女性朋友。”
“只是,艾德在感情上一直不开窍,分不清友情和爱情。”“好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这样的,对新鲜的人和事物保持极大的兴趣,对朋友热情大方,温柔体贴,但这并不是特殊的优待,我们所有人都这样,来自家族的良好教养而已,我想你肯定有了解的。”分不清友情和爱情?
新鲜的人和事物?
酸涩和荒谬让夏莉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侧转身,望着远处的天空,努力缓释心中的不愉快。太阳是在森林猎场里消失不见的,几个小时前,她和艾德里安坐在石头上看过落日的。
现在。
天边堆起了厚重的乌云,让人一下子回到了柏林的秋冬里,阴霾笼罩,预示着一场暴风雪来临。
夏莉的语气尽可能的平静,理智,反击她。“凯瑟琳,我想这封信你自己去送更合适。你可以邀请艾德里安一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