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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抬手擦脸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泪眼模糊地朝前走。她知道的,艾德里安一定在看着她。
如果他知道她哭了,肯定会担心,会询问她的。夏莉不想告诉他。
她就是很难过,难过他们才相处一小会就要分开,为什么这个假期这么短。每周最期待的就是和他见面,今天也是愉快的,可是分开的时候她也是真的不舍,难过,委屈。
眼泪越流越快,电梯门合上,她再无顾忌地大哭起来。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她好伤心,想哭,想跑回楼下,抱着她的少年哭,不想他回去。
能不能再留一天。
再陪陪她好吗?
但是不可以呀。
他有自己的人生,他也有自己的学业,他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晚上不休息,开了六个小时的车来见你,还不够吗?夏莉用手背擦掉眼泪,哽咽着,打开了卧室的灯,客厅的灯,阳台的灯。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艾德里安会在楼下等着莉莉房间的灯亮起,确定她进屋后,他才会离开。夏莉擦干净眼泪,跑到了阳台边,她扶着栏杆,满脸笑容地和楼下的少年挥挥手。
看着少年挥手回应。
也看着银灰色轿跑消失在楼下。
眼泪又不争气地涌出来,夏莉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哭。他回去了,她的世界都安静了。
她完蛋了,坠入爱河了。
夏莉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艾德里安。
大
哭完之后,生活照旧。
早起兼职,白天上课,下课兼职。
阿卜杜勒果然没来找她麻烦,听艾德里安说,他被警察带走了,一直到被驱逐出境前都不会被放出来。
陈佳梦知道后表示大快人心,果断地提醒她,别忘了把工资要回来!那可是五百欧元。
夏莉:…我有点怕。
陈佳梦:他被关起来了,你电话里找哈米德夫人催就好了,总不能白吃亏吧。
面包房里的工作夏莉很适应,老板会慷慨地送给她一些当天的面包带回家当晚餐。
有时候份量很多,陈佳梦不在,夏莉一个人吃不完,她会分给班上的同学。特蕾莎的小女儿莉娜很有礼貌,在夏莉上课的时候从来不打断,只有在中途休息时才会走过来和夏莉聊与小提琴无关的问题。莉娜还会带夏莉去自己的花园,看她在今年春天种下的植物。她询问夏莉喜欢什么?
等春天来了就为莉莉老师种上了,就种在蓝色的矢车菊旁边。电车上,公寓里。
都是属于夏莉和艾德里安的时光缝隙。
WhatsApp上的聊天,或是电话里的关心,与彼此分享着有趣的事情。但是现在,夏莉多了一件烦心事。
她在WhatsApp上找过女主人,女主人对于她上周三没有过去感到不满,让她来家里谈。
夏莉提出可以在警察局旁边的咖啡店聊。
女主人严厉拒绝,表示自己家人即将离开德国,如果夏莉想拿回工资只能来家里,并对她的授课内容有疑惑,因为双胞胎什么都没学会。想到之前女主人夸她教得很好,现在又是另一副面孔!夏莉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阿卜杜勒是在结婚后犯下的三起案件。
不管是对丈夫的行为不知情,还是性格软弱不敢离婚,夏莉都对女主人感到了害怕。
夏莉咨询了其他兼职的留学生后,走劳动法院的路线是不可能的,只有找寻当地免费为员工提供咨询和帮助的机构去协商处理。令人愤怒的是,女主人跟机构的人哭诉夏莉污蔑她丈夫,害她丈夫被警察带走了。
本来想着,要不回来就算了。
但夏莉被她倒打一耙的行为惊呆了。
气呼呼地跑回家,她找出当时签订的兼职合同,工作记录,以及WhatsApp上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