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特色,属于偏冷,清晰,不带有感情色彩时,是冷硬的。
但他现在,咬字放轻了许多,德语的坚硬棱角柔和了,他将这一段文字讲述的极其动人。
夏莉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了书籍的封面,知道了出处。黑塞的《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很熟悉的书名,确切一点说,这本书是挺出名的。夏莉绞尽脑汁地想,她之前肯定接触过黑塞的作品片段,诗歌。
不过是译文。
国内看过的书在德国找到了原著,她当然好奇,甚至还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宿命感。
夏莉欣喜地看向他,“是什么意思呢,可以讲给我听吗?艾德里安。”或许她可以在艾德里安的帮助下想起译文了。艾德里安却轻微地皱起眉头,合上了书本,让被阅读过的那一小段迷失在浩瀚的文字里,小说中克林索尔的残忍挣扎与孤独渴望也随之消失不见。他知道,莉莉不会有耐心去翻看的,也不会去找寻那是那一页。艾德里安转移了话题,“事实上,我更喜欢他的《悉达多》。”《悉达多》也很出名,夏莉也听说过,或许也有看过相关的译文片段。遗憾的是,夏莉选择来德国留学并不是因为她本身喜欢德国,或者说对德国哲学、艺术感兴趣。
她只是被家里的逼得走投无路,选择了一个留学生很难毕业的国家。毕竞留学圈子里有一句至理名言:在德国留学的三年,将是你人生五年中,最难忘的七年。
对于德国的文学或者说哲学,她不了解。脱离了时代背景,她很难共情作者的文字的。
她只能发自内心地评价一句,很美,很深刻。因此,很多年后,夏莉从短视频软件中无意间再次看到《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小说里的那一段时,才会热泪盈眶。“我的一生中只有一个盛大的夏天,
那个夏天之后
月亮就陨落了。
我用以后的每个夏天
去临摹那轮月亮
我嫉妒它的仅有
又羡慕它的温柔。”
十一点。
艾德里安给莉莉读完了一则轻松幽默的侦探小故事。听完结局,和夏莉猜测的凶手简直南辕北辙,真相竟是一场家庭小闹剧,温馨又荒诞。
她开心心地笑了起来。
艾德里安将桌上的书籍收拾好,放回去了书柜里。他走到莉莉的躺椅面前,真诚的邀请莉莉一起下楼,正好能赶上管风琴演奏。
演奏地点就在他们昨天去过的圣斯蒂芬大教堂。夏莉腿还是很酸,不想走路,也不想错过这次演出。艾德里安半蹲下,浅蓝色的眸子是柔软的湖水,静静地看着她。“去换衣服好吗?我载你过去。”
酒店离教堂1.8KM,不算远,路上的行人不多。艾德里安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骑着自行车,后座上载着一个穿着薰衣草紫色皱边长裙的小姑娘,裙摆绣着一片可爱的薰衣草花叶。方领灯笼袖露出小姑娘漂亮的锁骨,一根红色的编织项链串着四颗金珠,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这条裙子看上去丝滑柔软,像是很轻薄的面料,实际上布料偏厚,防风保暖,正适合秋天单穿。
“前面路变窄了,你可以抓住我的,莉莉。”夏莉抿唇,白皙的小脸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烫,她的手原本抓着坐垫下面的金属架,位置很小,不好抓。
听到他这样说,夏莉松开了手指,缓缓向上,轻轻地拽住了少年的衣摆。她手指和心脏在颤,也有可能是他的衬衣被太阳晒得太烫了,她不敢太用力地握住。
有一种很轻的下垂感,坠落感,在无比清晰地提醒艾德里安一一他的莉莉抓住了他。
是的。
在今年夏天,在选帝侯大街的对面,他看见莉莉的那一眼起,他就被她抓住了。
他开心心地扬起唇角,穿梭在楼宇的阴影下,街道的光线中,明暗交错。夏莉从最开始的羞怯紧张,变成了小小的愉悦,紧紧地抓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