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密特太太交代她:遇到遭受苦难的人,不管是来自哪国的人,来了德国都是想找个容身之处,我们应该多给她两个面包。但是眼下的客户是一群喝醉酒的难民,夏莉由衷的希望,他们只是来面包的。
她提了一口气,正要起身出去接待,艾德里安比她动作更快,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按回到了椅子里。
“听着,坐在这里等我。”
“艾德里安。“夏莉轻声喊他。
艾德里安回头,朝她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安心。他看过夏莉工作,这并不难。
走出去后,他很熟练地应付起这几个话都说不清楚的醉汉。对话下来,青年们前言不搭后语,话里最多的词语就是钱。很明显,他们根本就不是来买面包的。
在艾德里安准备请他们离开时,施密特太太适时地走了出来,看见是这么一群人后,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拿了些现烤的面包,装在大纸袋中,又拿了些钱币一并交给了他们。
艾德里安看着施密特太太的行为,虽然没有阻止,但皱起了眉头,浅蓝色的眼眸呈现出冰川冷冽的质感。
“上帝保佑。"施密特太太送走他们。
“他们经常过来吗?"艾德里安问她。
施密特太太没有直接回答,目光透露着悲哀和怜悯,“大家都不容易,希望能给他们一点帮助,愿他们向善。”
艾德里安不说话,沉默地看着那几人又去了马路对面的一家服装店。他们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将挂在衣架上崭新的毛衣和外套,直接往身上套,穿完就走。
服装店的老板看着地上的脏衣服,捂着胸口直摇头,大概也说了一句'上帝保佑。
夏莉在角落,透过橱窗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她不是很理解这种行为。
为什么没人报警?
她问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并不想和莉莉讨论这些不会让人感觉到轻松愉快的话题。
如果弗朗茨在这里,他一定会冲出来将这群混蛋赶出去,并且呵斥他们,选择报警。
尽管,这种事报警也没什么用。
对方是难民。
政府一直呼吁本地人民格局大一点,承担对苦难人民的帮助,要接纳他们,要帮助他们适应在德国的生活,帮助他们活下去。弗朗茨才不会管这些,他只分得清自己认知范围的对与错。埃里希也会走出来。
他会给醉汉面包,却不会允许施密特太太拿钱给他们。他们拿走的钱和物资,早就足够他们找一份工作了。乔纳斯是军人。
他的立场和行为都是正确的。
那自己呢,为什么会漠视这一切在他眼前发生。艾德里安不知道。
但绝不是对这种行为的麻木。
是更深层次的无力感,在告诉他。
你才十八岁,你还太小了,你甚至都不是维特巴赫家族指定的继承人。一切也都,还不是时候。
年轻的时候更应该开心地生活,政治是留给二十五岁之后的。这些醉汉离开后,施密特太太脸色一直不太好,选择了早点关门。他们同老太太道别后离开。
艾德里安和往常一样为莉莉打开车门,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了附近的加油站。
夏莉看了一眼他的油表,即使不加油,油量也足够送她回公寓。“你等会要去哪里吗?"小姑娘担心,柏林人口纷杂,晚上和白天,是两个世界,加上晚上面包店里的事情,她担心艾德里安遇到麻烦。他转头看向莉莉,郑重地告诉她,“我要去实现你许的愿望。”“什么?"她震惊了!
对比莉莉流露出来的惊讶,艾德里安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有些小小得意。“我更想带你去慕尼黑,那是我生活的城市。不幸的是,明天,后天,慕尼黑都是阴天。”
小姑娘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跟做梦一样。“帕绍的天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