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面都是成套的,钗环项镯,一套戴下来梳头整理要花不少时间,云湄根本没心思折腾。
高翊脸色微凝,云湄担心叫她重新回房佩戴,攥上他的衣袖往门口拉:“下次定戴全,这会儿时间不早,我们赶紧出门买东西。”
高翊缓慢挪动了脚步,走过木槿花树时抬手摘下了一朵花,簪在云湄发间。
正疾步往外走的云湄顿住脚步,伸手抚上发髻上的木槿花,回头看向高翊。
他面色凉凉,唇角紧抿,表情实在算不上悦色。
云湄摸着发间的芳菲,向高翊扬起脸莞尔:“好看吗?”
“不好看,”高翊板着脸道。
云湄脸上的笑凝住,她轻轻敲了下高翊胳膊。
“没你好看。”
云湄唇角弯了起来,拉住高翊继续往外走,谦恭诚挚认错:“下次一定戴,不戴六郎罚我。”
傍晚的小镇热闹不减,云湄早想好了要些什么,去书坊买了几本话本子,就央求高翊带她去码头边看看,她向丫鬟打听过了,平湖码头离浦口镇不远,走路不到半个时辰,她多求一会儿高翊应该能答应。
云湄一个劲纠缠,言语间尽显执念,“没有看过大湖,”“看一眼就放心,”“不看不想回去,会睡不着,”高翊终于答应了,去码头转一圈就回来。
云湄蹦蹦跳跳地,想快点飞去码头,高翊走得不紧不慢,闲庭信步间还买了一篮水蜜桃,叮嘱云湄:“每天吃两个,吃完我就回来了。”
又看到卖玩偶瓷人的,瓷人通体白色,只有拇指大小,卖瓷人的老师傅是个画手,依买家要求在瓷人上画色着彩,几息功夫间栩栩如生的一个小人在他手中活灵活现。
高翊看到便走不动路,让老师傅比着他和云湄模样在白瓷人上描摹出一对男女。
老师傅画工不赖,善于抓住人物精髓,连云湄头上粉色金玉钗和高翊腰间佩剑和香囊都点画了出来。
高翊眉眼间尽是满意,他小心收好“云湄”,将“自己”塞到云湄手中:“没事时可以玩一玩。”
云湄看着手中的“晏琅”脸红了,她抬眸看高翊,他笑眯眯看着她,心情好极了。
她日日无所事事,时时玩“他”?
去码头的路上沿途人来人往,马车载着各种箱笼、布包等物什川流不息。
到平湖湖畔时,夕阳已斜,远处起了薄雾,近处波光潋滟,湖面似铺上一层金纱,舟楫星星点点点缀其中,岸边商船林立,船帆高鼓,旗幡猎猎,伙计船工们忙着搬运货物,空气中俱是柔和水气。
云湄第一次见平湖,天高湖阔,巨船巍然,庞然之势让她心神俱震,眼睛几乎承受不住,好一会儿才问高翊:“我们的船在哪儿啊?”
高翊指着最大的一艘船:“那艘最高的。旁边几个稍小点的,也是。”
那艘巨船高至三层,船身修长厚重,帆影沉稳,给人稳如泰山之感,仿佛坐上其中,任风浪东西南北,均可安然无虞,边上稍小一些船只也有二层,云湄稍稍心安。
官家才有如此财力,水匪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船吧。
云湄尝试着问高翊:“这船让人心安,我从未坐过船,六郎带我上船吧。”
高翊眼神冷冷看过来,云湄赶紧自找台阶:“真的没有坐过很想体验,等六郎办完差带我坐坐,好么。”
高翊点点头,牵着云湄的手往船的方向走。
伙计们忙着往船上搬东西,船头站着几人,面色沉肃地看着。云湄定眼瞧去,为首者是晏琅长随晏季。
晏季也就是季仲珩,看到两人走来认出了人,遂下船迎上来。
云湄定住脚步,对高翊道:“我在这儿等,六郎去议事吧。”
高翊看看周围,人来人往都各自忙事儿,遂放下竹篮在云湄脚边,嘱咐道:“就站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云湄站在湖边,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