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因着人多,高翊对季仲珩没说什么狠话,他似乎真当高翊不过一个四品御史,胆子越来越放肆了!
高翊冷厉斥责:“脑袋长在身上,不自在了?”
“出门一趟,你越来越不像你。”
“你知道,我的忍耐极为有限。”
季仲珩沉默不语,只觉这些话同样适用高翊自己。
高翊:“我通知你一声而已。”
“是,”季仲珩应道,“大人唤我出来就为此事?若无他事,我先行告退。”
季仲珩徐徐转身。
昨日他因反对带云湄同行,已和高翊争执了几句,今日他刻意回避高翊,不到他的面前碍他的眼惹他不快。
可高翊半夜都要把他叫到面前,他做不到听到后无动于衷。
敢在高翊面前顶撞他的没几人,季仲珩知道,高翊其实欣赏他的做派。
但说完就撤为上策,各自回屋静心消化,以息纷争。
“站住。”高翊喝止了他。
季仲珩顿了脚步,视线看回来。
就见高翊张了张口,又轻轻抿住,再松开嗫嚅几声似乎说了什么,却小到没有声音,眼神在地上青石板和草丛间扫来扫去,似乎搜寻什么,可那里一目了然什么都没有。
季仲珩等了一会儿,见高翊仍然没有进一步动作,他才开口:“大人?”
高翊终于下了决心,眼皮低垂着似乎看着自己黑色鞋面,吞吞吐吐低声道:“你以前,怎么和她,表明心意的?”
“我想知道,都说些什么,然后你们心意相通。”
季仲珩瞳孔放大,一脸错愕。
说他“越来越不像你”,高翊本人才根本不是从前的他!
不过季仲珩也知道,高翊已深陷情网,心有所系患得患失就是这般模样,何况他还一身伪装,哄骗的人是别人的妻子。
除了强取豪夺,季仲珩想不到烂摊子如何收场,睡不着是高翊他罪有应得。
但不能带累兄弟们!
季仲珩思考了几息,回道:“总得先让她知道你是谁吧。”
“她和晏御史打小认识,她喜欢的都是想象中的晏御史应该有的样子,根本不是你。”
“你在她面前也不是你本来的性情。”
“她总有知道真相那天,不如坦白了,与她好好相处。你心头石头也落了地。”
这几日季仲珩已从姚家人闲聊中知道了云湄晏琅婚约之事,他内心认为高翊鸠占鹊巢,干的都是饮鸩止渴之事。
他亦同情云湄,她被高翊耍得团团转,不知她得知真相那天,想到她的未婚夫,该有多么煎熬和难过。
高翊默然。
季仲珩说的不错,可这样做太冒险。
如果云湄不再理睬他怎么办,他现在没有时间哄她。
他不想看她生气难过不开心,他就希望她天天欢喜,看到她无时无刻不黏着自己,和自己说情意绵绵的话。
就像看到一轮初生朝阳,高翊希望美好时刻永远绵延不断。
但季仲珩有经验,高翊愿意听听他的建议。
“如果我向她坦白,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云湄说他是暴君,应该没什么人喜欢暴君?他确实杀了许多人,杀了很多人就是暴君?高翊想不清楚暴君的标准该是什么,他杀人多多少少都有理由。
看着让他恶心厌恶算不算合适理由?如果皇帝不能杀一个让自己恶心厌恶的人,这皇帝做的有什么意思?
“据实以告,”季仲珩道,“若不喜欢,便是二人没有缘分。天下之大,大人难道还愁找不到一个喜欢自己的人?”
高翊怀疑季仲珩根本没有说出他过往经验,他糊弄自己,就想把云湄弄走!
“你就想她回去,是不是?”
高翊强忍怒意:“这些都别说了!你就说,心意相通是什么感觉,你怎么做,就明白她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