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上,她沾不上他的光,可他死了,她实难独善其身。
她仅仅想活在乡野自由自在而已!
云湄抬眸,目光凝重,她对高翊道:“你的武士虽厉害,可你不是武将,你带着我,万一遇事我可以救治你。”
云湄扬眉:“我擅医,我家世代行医。我还带了很多药。”
高翊笑了,嘴角翘起明显弧度:“陛下御赐了最好的药物,阎王来索命都得等上一等。”
云湄想起白日晏琅擦脸的药膏,她闻闻气味便知药材甚佳,效果亦好,晏琅脸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可这些不过医治皮外伤而已,她有秘药可以生死人,只要不是人头即刻落地,那颗药丸都可以为其续命上一天半日。
云湄想提,却极为犹豫。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将秘药贡奉给晏琅,现在告诉他,似乎就决定了这颗药丸的命运,她舍不得。
云湄刚刚舒缓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她神色暗淡:“六郎坚不带我?我在湖州府形影相吊,不如回越州等你。”
她开始考虑独自回越州,趁晏琅全须全尾的时机,回叔叔家想办法提前拿到路引。越州知府已受了晏琅嘱托,带了信给叔叔,叔叔知道晏琅到来,那她提前开口要路引或许也能拿到。
晏琅死不死的,就没太大关系,她已桃之夭夭。
云湄垂眸思量。
冷不防被晏琅敲了下脑门,云湄按着脑袋,眼神微怒。
晏琅笑道:“想什么这么入神?你离我太近让我分心,离我远些我才安心,但不能太远,我会挂心。”
这意思也不让回越州,云湄咬紧了唇。
“不要动不动哭鼻子,这次带你去平湖边镇上,下不为例,”高翊沉声,以示威严和慎重,“以后再哭也不管用。”
却未从云湄脸上瞧见一丝恭顺和惧意,她的眼眸瞬间明亮,眼底有火似的一下子窜得面容都亮堂几分,脸上冻住的神情像遇上春风微雨,细无声地化了去,变成春风里一朵颤微微的海棠花,娇媚潋滟。
对着明媚春色,高翊的心也在这刻舒展了,妥帖了。
仅此一次,绝无例外。
她的笑意未完全绽开,却在眉梢在眼尾在脸颊在嘴角,悄悄泄露出来,看得高翊神魂荡漾。
这几天竭力压抑克制自持在春风中似冰块消融轰然倒塌,高翊忽而伸手,双手轻柔而坚定捧住云湄的脸颊,拇指在她柔嫩肌肤上微微摩挲。
她的唇瓣像春日最艳最红最娇的玫瑰花瓣,因为惊诧微微张开,却意外形成完美弧线,饱满润泽,她微微喘着气,像静静等着被采撷。
“筱筱,”高翊轻轻唤了声,下意识舔了自己的嘴唇,干涸枯涩,急需花瓣雨露的滋润。
高翊身体微微倾斜,他闭上了眼,整个人倾覆下来,向他向往已久的柔软温热甜腻。
云湄不自知的微微喘着,她想过,底线不断突破后会是无尽深渊,永无底部,只是没想到如此之快。
怪谁呢,怪自己口没遮挡故意招惹,怪自己明知深渊还要冲动抱紧他。
也换来了她想要的,在她濒临绝望时刻。
两人身体贴合得如此紧密,她甚至能感觉出他腹部微妙异样。
她熟读医书,心里明白那是什么,所以他一定会……
云湄想退开一点点空间,可她被高翊牢牢禁锢着,她有一丝动作迹象,就被他瞬间制住。
他眼中尽是炽热和渴望,云湄想到林间奔逃的小白兔,她是猎豹眼中的饕餮珍馐。
他闭上了眼俯低再俯低,柔和眉眼红润唇瓣在云湄眼中变大再变大。
猎豹饕餮盛宴前在嗅探猎物的气息,一寸寸慢慢接近充满压迫感。
鼻尖似乎触碰,逃不掉了吧——
云湄伸手捂住了高翊的唇。
就见他意外非常地睁开了眼。
寸许之间,云湄呼吸都不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