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佳人甜蜜时刻添乱。
松鹤楼另一处雅间里,硕大紫檀木圆桌上各式菜肴堆得满满当当,空气里俱是令人垂涎的香气。
这雅间设施和菜式已是金溪顶级水准,虽然在高翊看来极为粗鄙,但和云湄一起,这些粗鄙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他问门口的季仲珩:“齐了么?”
“还有一道蒸菜。”
“关上。”
季仲珩配合地拉上门,他和陛下总角之交,既是君臣亦是亲人,两人共进退多年,默契得如同一人。
合上门的雅间里温度骤然变高,第一次和晏琅单独在一个幽闭空间,本来心静如水的云湄心生不安,她看看满桌的菜碟,无话找话:“太丰富了,吃不完。”
高翊眉眼含笑,给云湄斟上酒:“慢慢吃,时间很早。”
云湄更想那封信,捂在自己衣袖中热乎乎的,她一路都仔细呵护惦记。
她挑拨了几口菜,想先说点淡话再说信。
“公子办完事,何时回京?”
高翊蹙了蹙眉,他不是晏公子,不想听到这个称呼。
“以前,你叫我哥哥的。”
云湄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底有火似的,亮灼得让人心悸,云湄有些结巴:“我,我都不记得了。”
憨窘的样子让人心猿意马,高翊忍住摸上一摸冲动,淡笑道:“我说过,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现在你知道了,可愿像旧日那样称呼我?”
青梅竹马的情谊自然会水到渠成,可云湄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对着一个才见面两次的年轻男子,即便再有好感她也开不了口。
“这,不合适吧,”云湄推阻道,“公子出来办差,外人听到实在不妥。”
“也是,”高翊若有所思,后面会带她一路回京都,他想起另外一个称呼。
“六郎,筱筱可以叫我六郎,我家里排行第六。”
看到云湄狐疑的目光,高翊添补道:“家族里的排行。”
晏琅家中独子,有个庶子哥哥,高翊在知道云湄定亲后就把晏家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
云湄轻“嗯”了一声。
“那你再问我一遍?”
“嗯?”云湄没明白高翊的意思。
“你刚刚问我的,再说一遍。”
云湄懂了,在高翊期待的眼神里她红着脸小声重复了一遍:““六郎,办完事,何时回京?”
高翊满意地笑起来,如春风拂面,他重重“嗯”了一声,答道:“最晚八月,应该到不了那个时候。”
“筱筱是想快点儿回京吗?”
云湄想到了信,此刻正是说信的良机。
“六郎,回京见令堂前,我想弄明白那封信。”
“那封信我今儿带来了。”
云湄从衣袖中小心取出信笺,双手递到高翊面前。
高翊放下了筷箸。
挺高兴的气氛里突然搀杂进冷硬硌人的冰渣,高翊心里咒骂起晏家每一个人。他接过信笺,将一张薄薄信纸抽了出来,翻开扫了一眼。
字迹清秀,应为女子所书,言简意赅表明会在七月亲临越州,收云湄为契女。
高翊一声不吭看完,把信笺收好放进自己衣袖。
他动作行云流水,除了微微蹙眉,无事人般把信笺收起,云湄看得满脑疑惑和惊讶。
在此刻之前,云湄心里极大希冀,晏琅提到的“和你说个更高兴的事”,便是这封信为他人伪信。即便高兴的事不是这个,那也是和信有关,和晏琅母亲有关。
昨晚她甚至梦到,晏琅一把扯碎信笺,气极怒极告诉她,这根本不是他母亲字迹!
醒来时云湄怅然许久,因为她知道,这封信的字迹和过往几年的信笺字迹一模一样。
“我们先吃饭,这个等会儿再说。”高翊重新拿起筷箸,抻出一个浅笑。
云湄看着高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