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不能低调一点,为什么怎么总是在教室外头等我啊?热恋的时候,总是送完一程还有下一程,心心念念想着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没有这样的计划和约定了。突如其来地找机会见一次面,匆匆来去,不定来日。她觉得非常难过。
晚上李浚川带回来几部刚刚发布的新款手机,说是奖励李狸上了电视采访,非常厉害。
家里为她这一点小小的露面而异常骄傲,但是李狸很不开心。她往新机传数据的时候,又翻到云端的照片。高中最后的一个万圣节,她和谭移翘课去参加了街上的变装聚会,李狸是穿着T恤和短款灰色小背心的兔子警官,谭移是穿着绿衬衫打着条纹领带的尼克狐。
他们在镜头下笑得那样开心。
李狸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在发生了变化呢?是什么,阻碍了他们不再分享日常、不再共享情绪,甚至不再规划未来?李狸呆坐了很久,发消息给他:[我妈下个月回来一趟,谭移。][你回来见一面吧。」
她说:[就当是为了我,在我出国前跟我妈妈见一面。」不知从何时开始,谭移从单纯的失眠,变成了日日噩梦。他感觉自己像被捏着头按进水里,反复受刑。每天在缺氧的急促中惊醒,对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呼吸。自己好像在崩溃的边缘,又好像可以一直无底线地沉沦下去。甚至在梦里,他也在接受自我鄙夷的反复质问:“你凭什么要她还爱你?凌薇是被李狸私下偷偷喊回来的,文曦没有预备东西,一下为她的突然回来都很吃惊,私下说:“外头老二是不是有什么事?”凌薇笑说:“你别忙活嫂子,我就是回国见一个朋友。”她温柔地朝李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晚餐是李狸约的,她们到的时候,谭移已经在了。他的穿着打扮非常正式,有礼貌地同凌薇打招呼,问好。凌薇看谭移的样子,消瘦沉默,远不如之前阳光外向,一时也难免心疼。这顿饭,李狸倒不是真的要达成什么目的,她只是想双方能坐下来聊天,为日后打铺垫就不会突兀。
饭局上也就聊得一些日常生活和学业上的事。直到包厢的门被敲响,凌薇喊了声请进。
侍应生推开房门,外头站着李舟渡,还跟着一个他探头探脑的朋友,苏聪。李狸不知何意,就听李舟渡说:“婶婶,你们也在这吃饭,方不方便拼个桌?”
李狸急忙站起来,她想说不可以、你想搞什么鬼?却被凌薇拉住,点头示意她不可以没有礼貌。
李舟渡直接进来坐下,还有那个没有眼色苏聪。李舟渡仿佛没有看到谭移,也并不跟他说话。苏聪知道对面是李狸的妈妈,立即双眼放光,他喧宾夺主疯狂表现,夸赞她年轻漂亮、气质绝伦。
他吹捧得凌薇都有些无所适从,才又转向谭移问:“您是?”凌薇说:“这是谭移,言契谭家的。”
苏聪立即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哥哥。他在新闻上还跟小猫儿拍了照。”
“小猫儿?“谭移重复了一下这个亲昵称呼。“是啊,李狸的小名。你不知道吗?”
曾经何时,谭移和李狸还是思珀焦不离孟的双子,不过五年,他的姓名已经在S市被人彻底淡忘了。
甚至一个往年无名无姓的暴发户,也可以问一句,你不知道李狸的小名吗?谭移笑笑没有说话,凌薇在旁解围了一句:“谭移和我家小猫儿是一起长大的。”
那天半夜,凌薇被外头的噪音惊醒,起床开门,发现是李狸在家跟李舟渡吵到大哭。
她说哪怕他再怎么看不上谭移,他都是自己请来的客人。你凭什么带着苏聪来搅局,还让他这么难堪?
李舟渡冷笑:“我是骂他了,还是我侮辱他了?所以谭移的自尊心是已经脆弱到一个苏聪坐在那都可以击垮了是吗?”李狸尖声道:“你没有遭受过他的经历,李舟渡!你高枕无忧地躺在家里,有大伯和伯母给你撑腰,你所有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