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溪品味了一番,说,辛苦你。
谭谡将纸袋放在桌上,从窗户玻璃的倒影里与李狸对视,笑:“李小猫,你年纪轻轻,当心得颈椎病。”
这样亲昵自然的口气,让齐溪微微讶异。
她不管谭家事务,但也一早听闻过谭诲明想撮合李狸和谭移的婚事,谭谡没有理由对这个女孩一而再、再而三地特殊关照。齐溪微微皱了眉。
谭谡的车很快开走,在她斟酌用词,想着怎么问清李狸之前。那个女孩已经愣头愣脑地问道:“齐阿姨,你知道谭爷爷现在在哪里吗?”齐溪看着她:"你想见他?”
“是。"李狸说。
她说起近一年多来发生的事,说谭移因为辉盛的股份被套住,现在被谭谡压制动弹不得。
连带着自己,都还在被谭谡呼来喝去。
李狸自认为已经这种程度已经说得非常委婉客气了。她固执地说:“谭移固然有错,但是那时我们都还没有成年。现在五年过去了,连谭从胥叔叔都从里面出来了。难道爷爷还不能原谅他吗?”“即便爷爷仍旧觉得谭移罪无可恕,那让我们得到一个确定的结果。起码,给我们一个陈情的机会和希望,可以吗?”齐溪看着李狸,她诚实地说:“我确实知道,我公公在哪里。”在李狸升起希望之前,她又压下去:“但是。”“但是,我无法答应你,李狸。”
“为什么?"李狸难掩失望之色。
“谭谡是我的儿子,"齐溪说,“虽然我可能并不理解他做一些事情的缘由和逻辑,但我不会去破坏他的规则。”
“对不起。”
你看,即便是超然物外的艺术家,也有一份自我不可动摇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