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顾韦华恶语攻击:“你当时读研读博,是不是我先出来工作供你读书?当时成立公司口口声声说我有一半的功劳,离婚的时候自愿授权三十年,凭什么说不算就不算?”“你就是没有人要了,顾韦华,你赖着我!赖着辉盛!你嫉妒我!看不得我越来越好!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勾搭着你肮脏的姘头反手摆我一道!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谭谡被诅咒扫射,闻言微微挑眉。
夫妻之间做到这一步,比仇人还要不如。
顾韦华坐在那里,沉默地被这个相伴数十年的枕边人出言侮辱。谭从胥看完了好戏,才满意地笑说:“好了,明总。你的股份还在那里,以后公司赚钱了,也不会少了你的那份。”“你!“他张口欲骂谭从胥背信弃义,奸险无耻,却对上对方的眼睛。谭从胥仰了仰下巴,冷然的眼神带着警告:“不要闹得这么难看,明总。事情解决了,大家一起过个好年。”
谭从胥的手段能有多不干净,他是知道的,明百泉憋住了满腹脏话,最后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他终于接受了自己的穷途末路。
顾韦华是生物医药学博士,两年前因父亲的病情危重,无心纠缠,与明百泉低调离婚。
在谭谡逼她出山对付前夫之前,她都没有想过真的要接手一个上市的公司。庆功宴上,她捧酒对谭谡苦笑:“我离开职场两年多,家里还有孩子,有老人。事情走到这步,我也不知道接下去要做什么了。”谭谡说:“当上了董事长,下面的人员调配都可以重新任命。要是一时着急,我也可以派人去帮你过渡。”
夜晚的玻璃上映出他高大的身影,谭谡的面容轮廓冷峻,似乎生来有可手掌万物的淡定从容,他确实是一个很牢靠的伙伴。顾韦华问他:“谭总,也快要三十了。私人问题,没有考虑过吗?”谭谡只说:“是有一个比较合心意的。”
顾韦华等他的后续,结果却没了话。
“然后呢?"她说。
“她不太喜欢我,”谭谡道,“不知道怎么找理由见面,很麻烦。”顾韦华闻言调侃地笑道:“谭总一表人才,在感情里这么被动么?这么好的条件,谁会不喜欢你还反而避之不及?”谭谡没有回答,顾韦华这时从镜子里看到来人倒影,转身打了个招呼:“从胥总。”
谭从胥对她点头,顾韦华看出叔侄有话要谈,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谭从胥从西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摊在掌心,让谭谡拿取。“这是什么?"他问。
谭从胥含笑说:“是我的别墅,在找买家。谭谡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可以安排一下。”
谭谡对谭从胥的房子并没有任何兴趣,但是看他的表情,又察觉大约是有什么深意。
他开车,第一次进到陌生的社区,各栋别墅之间的间距互相差出百米,眼前的房子掩在树荫里,看不出任何特别。
他对这里谈不上反感厌恶,情绪只是平平。客厅里亮着灯,他推开门,踏进去,看到伏在桌案上等到睡着的李狸。她早前接到中介的电话,说有客户有意向订房,问她有没有空见下买家,双方面谈一下交易意向?
李狸在家无聊,无不可地同意了。
在房子里等了一两个小时,没见人来,她就等困了。李狸的睡眠质量很好,侧脸压在手臂上,露着脖颈后头软白的皮肤。自从不上班,她的着装偏于日常休闲,颜色鲜艳,面料松软,有些她当时自称为艺术家的味道了。
谭谡饶有兴致地提着桌上宽大的衣袖,将艺术家的手腕带起来在灯下观赏了一番,细细的手指,粉色的甲床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很可爱,像猫爪的尖尖。哪怕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也总是比平常人可爱一些。谭谡扫望了一眼屋内的四角,施施然放下手里的衣袖,落回桌面。李狸被动作震醒,看到眼前的谭谡的那一刻还以为是做梦的幻觉。她愣了几秒,下意识地说:“你怎么在这里?”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