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赵肃口吻命令,语气透着不耐。这一座其实有两间屋子,分为内间和外间,若住在这里的不是赵肃,苏灵璧压根不会犹豫。
只是她又想了一下,这种情况下,实在没有什么好矫情的,去找别人也是给别人造成麻烦,左右不过是同处一个屋檐下。想通,微微垂着眉眼,走了进来。
好似没过多久,天更黑一些了,外面雨还在下。侍女丫鬟不在,没有及时点蜡烛灯火,屋内视线昏暗,赵肃侧身站着,半边脸隐着,整个人更显得一副区相,好像蛰伏在暗处獠牙半露的野兽,引诱猎物进入圈套,他便会瞬间上去,咬断对方的脖颈。
那些箱箱笼笼的行李都在马车里,大雨侵盆,借宿在别人的地方,一时忙乱,连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偏偏屋子里还有一个赵肃在,苏灵璧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任自己穿着浸泡了雨水的鞋子,也没想立即去换掉。
终于,不至于等到暮色四合,天色全黑,过来了两名侍女,手里端提着食盒,一面请赵肃的安,一面摆饭菜。
另一个进了内间,拿出蜡烛,燃了油灯。里外都桌都放了几盏,出来时,看见苏灵璧脚下泥泞狼狈,忙扶着人,说:“姑娘过来,我找些干净的与姑娘换上。”
苏灵璧就点了点头,随人进去了。
那侍女扶她坐在床畔,打开了一个箱笼,找出干净的袜子出来,笑说:“许多东西没收拾出来,姑娘暂且在这坐一坐。”然后拿着干净帕子要与人擦脚,苏灵璧连忙以手阻了,“我自己来就是。”那侍女见她性情如此,方才罢手。
苏灵璧擦干净,套上一双白色袜子,踩在床边的脚踏上,婢女收拾起来换下的东西出去,再给人拿鞋子。
也不知哪里找来的,竞然是一双鞋面缀了珍珠的鞋子,并不是苏灵璧的,一穿,也巧,刚刚好合脚。
苏灵璧问:“是借了谁的,哪位姐姐的不成?我得去谢谢。”侍女道:“姑娘说笑了,我们哪里用这个,是这次一同收拾带过来的,并不是别人的。”
收拾干净,才打帘子出来了外间,赵肃坐着,听那侍女汇报着什么。苏灵璧一出来,赵肃看过来,她道了一句,“劳烦殿下等了。”侍女服侍她在一旁坐下,一面与她布菜,苏灵璧谢过,又说她自己来。侍女看了看另一边,赵肃挥手叫她们出去了。赵肃拿起来筷子,端碗吃起来。
吃了半响,见苏灵璧未动,眉峰一扬,“怎的,粗茶淡饭不合你胃口?”苏灵璧方捏起了筷子,拨了拨自己碗里的米,“殿下说笑了。”这话听着像嘲讽,但赵肃脸上没什么表情。气氛实在是凝滞中带着点古怪。
她端着碗,心不在焉,吃了几口饭。
赵肃一个世子,的确非常不挑食,一碗一碗吃着饭菜,虽然吃得快,但并不粗鲁。苏灵璧开始还想着别的,直见对方添了四次碗,一时把别的忘了去想,多看了他几眼。
赵肃搁下碗,苏灵璧碗里还有半碗饭,她随着一起放了下来。外面人瞧见动静,一会儿又进来,一个上水上茶,一个收拾餐食。赵肃出去了一趟。
夜至,侍女才从里面抱着出来倾盖被褥,铺设外间的长榻。苏灵璧心想,总算没让自己在椅子上坐一晚上。于是上前,在榻边沿坐下,侍女看见讶了一下,笑了,“姑娘怎么不进去休息。”
她在榻上,抬眸,“让我睡里面?”
两人都笑,一人说道:“世子纵然金尊贵体,但亦是男子,也不能让姑娘宿在外间的。"自然还有她们没说的,世子从前身旁哪里女子近身,更别说,那样的态度,分明是待苏姑娘独一份的特别。如此,她们岂还会那等没眼色,怠慢了人家。请苏灵璧入内,替她拆了头发,梳通,又找出来一间干净的中衣,除了她的外衣,衣裳今日见了雨,多少泅了些湿气在里头。苏灵璧不觉往南窗户那边看了过去,雨势不减,淅淅沥沥下着,沉夜被黑雾笼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