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术中就有医之一道,不过从前我师傅不修这一门,今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索性转向医道,舍了其他四项。”
沈秋听得一愣,那便是说以后修身打坐,占卜批挂,这些都不做了,她迟疑,“这可行得通?只占医一道,怕起先没人进来,毕竟自古以来,学医的大多数是男子,各种医术典籍都是男子编写出来,女子就算接触学习过这些,也只是小范围给人看看,或是家中就做这一行的,她们一旁帮忙,我们这是要,直接是拿一个当观开医馆了?”
这反而不是苏灵璧担心的,她淡淡道:“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周遭不是没人住,真生了病,不上来也得上来了。没有女人开医馆,我就做这头一个又如何?”
被苏灵璧这最后一句话霎然震得,沈秋一时心潮澎湃不已,心里不觉生出许多勇气。
“好。如此,那此处日后还叫玄元观么?”苏灵璧颔首:“这名字乃前人所取,今遭事还改道也算情有可原,名字就留下吧,只再添一个字,就叫,玄元医观'罢。”“看着吧,自今之后一年,还不知道要关闭多少女观了。”她叹,保留名字只是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小反抗,她深知女观原本就不应该遭此经历,遭此污蔑和打压。
从根本上,这就是一件极令人不齿的错事,可是,在生存面前,她还是妥协了。
既然决定,也不必再矫情地伤怀拖拉,毕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苏灵璧当日就去找了周振,找他定做一块新匾。
周振得知她们改了医道,虽好奇,但也一个字不多问,说两日就给她们做好。
殿内,沈秋问,“难道祖师爷的挂像也要撤下?”“不必。“苏灵璧说,“改格局吧,日后不做斋醮道场了,不用这样摆放,正中间的桌台龛位蒲团撤开即可,像就任由挂着。”一上午,两人就把前殿的布置换了一遍。
第二天,周振过来,把原来的匾额拿下,新的给她们安上,由此,“玄元观”,从此就变成了“玄元医观"。
苏灵璧看着新匾,倒想起来一则,因问:“不知这名字换了,衙门那边的记录需不需要也更改的?”
沈秋也不知道,“恐怕还得抽空去问问清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