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道姑中挑选妻子人选,简直是奇也怪哉。道士到底是出家人,虽则有些是不禁嫁娶,可这难道就比普通人好?还是说因为那位禹王继妃自己是这样的出身,所以选媳也要这样的出身?怎么的,这未必是要在家家里做道场比着念经不成?的确是很奇怪。
不过这也跟苏灵璧没多大的关系,亦不必追根究底地探究,既是知道了,法会是为了相亲挑媳举办的,苏灵璧心下也就定了。百里挑一的事,一定挑不上自己头上,再说,也得本身有那个心思,才会去争取表现,她这里,自然去充当个分母就够了。孙夫人有一句话说得对,这法会,的确是个非常好的攒经验露相打广告的机会。
不去就可惜了。
外行不懂规则的人,才会有那种觉得,只要参加了,大家被选中的概率都是一样的想法。
人家说了要择女道为妻,以为自己只要有这个身份,那自己入选的机会和其他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然而事实非是如此,事实与幻想的总有差距,里面门道非三言两语说得清,社会做事一则讲究人情关系,这是摆在第一位,就好比说,眼下禹王妃挑选儿媳,她就特地回了自己当年入道的缘台观,这观这都可以看作是“母家”了,论各方面的条件,缘台观难道不必其他观强么,且它天时地利人和三样占尽,还是说盼望着缘台观里没有优秀的女道?所以,还能认为缘台观的人和其他外观的人,中选几率是一样的么?
想也知道不可能。
关系是分亲疏远近的,不然为什么会有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句话。正因为很明白清楚这些规则,在猜测到这次法会的目的后,苏灵璧才会不仅不担心,反而很放下心来。
不排除有意外,但意外发生的几率在苏灵璧这里可以忽略不计。孙夫人欢天喜地回去了。
给苏灵璧留下一张烫金花笺帖,并告诉她,“其他一概事宜也无需你操心,守备夫人那里都打点得好好的,那日会过来接你,你也收拾收拾,且要在那边待上好几日呢!”
苏灵璧展开帖子一看,上头落有日期,七月十日……十五就是中元节日,原这也是道教的节日,选在这个时候也无可厚非,至少应了个景不是。苏灵璧要出一趟门,观中之事就先交给沈秋,好在沈秋是早上了手的,如今很应付得来,苏新亦能帮着做事,这方面倒不用担心。只有一件,上次夜闯道观背后的人还没揪出来,虽然有怀疑对象,但一直没能掀开这件事。
如果不让作恶的人受到惩罚,不定人家还要生出第二次歹念也未可知,毕竞人心叵测。
苏灵璧想了想,决定还是从守备夫人那里入手,也用不着什么计策谋算,她只是写了一封信而已。
写了那日玄元观被贼夜闯之事,然后说,因应了夫人之邀约,几日后要去缘台观赴法会,就对玄元观中老弱较为担心,怕人再趁机来报复,接着将那两个贼人姓名籍贯家中几口人等信息全部写出来,然后以真诚语气托付恳请守备夫人,请她在自己赴法会这几日,着人照看这边一二,以防万一,如今她感激不尽矣。
一篇洋洋洒洒,心思尽藏在其内,只要守备夫人不是个蠢人,这样没头没脑忽然来的信及说的事,一旦觉得奇怪,必然会去查。一旦查出,聪明人说话做事头一项就是得体要脸面,尤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聪明人,故而,必定会摆布收拾。
且现是什么时候,苏灵璧同守备夫人可不再是毫无关系的人,她是人引荐去缘台观的“待选"人物,守备夫人能容许这节骨眼上出岔子么。她必定是十万分希望苏灵璧能被选上,选上了她的好处不会少,那么就更不可能因为一点“意外",让苏灵璧对她有意见,心里存恨。否则这所有事都是白做了。
封上信后,第二日一早,苏灵璧亲自往县城去了一趟,陈家有些下人见过她,她又不欲此时露面,便在街边玩耍的孩童中招了一个过来,给了人家几个铜钱,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