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直说好,更是拍着大腿感呼了一句:“如今真是大变样了!”想几个月前,这前头还是杂物丛生,荒石怪草,蚊虫肆虐,一看就是荒芜败落得很,哪有人愿意上来。
如今呢,匾额重新漆了新的,杂草早就除干净,还种上了能遮阴乘凉的树,大殿后面的厢房,更是炊烟袅袅的。
瞅着真是欣欣向荣,一切都好了。
苏灵璧掐指头算陈府的日子,那些该筹备事物都要一项一项清点准备,采买的买,自做的做,宁愿多的,没有少的,她和沈秋也算忙得乱中有序。很快,就到了六月二十五这一日。
一早,晨曦微亮,露水未尽散时,后头三个大人加一个孩子都早已经起身,有条不紊地忙活。
苏灵璧现不管厨下之事,沐浴焚香之后,身边跟着一个沈秋,两人一同去了前殿。
至辰时一刻,陈家一众仆妇丫鬟拥着守备夫人从车轿中下来,呼呼啦啦数十人。
一路到了玄元观。
云雾飘渺,泉水叮咚。
今日,守备夫人身旁还跟着两个年轻姑娘,听陈家下人唤,方知这两人都是陈家的姑娘,守备夫人的内侄女。
苏灵璧装扮得飘飘似仙,额间系细带,今日发髻上还簪披了一条灰色轻质纱,行动轻盈,气质愈发清冷灵性。
一贯流程都不是第一次,守备夫人扶着她的手,面含笑意,一处到了案桌旁,看见苏灵璧写的敬告神帖,拿起来,细细看了一遍,赞道:“你竟还写得这样一笔好字!妙哉!”
“啊,夫人谬赞。"苏灵璧谦虚比掌。
诵过经文,烧火符纸,沈秋捧了两个匣子过来,正是那铜钱灵结。“就赠予贵府两位小姐,一点心意,还望莫要嫌弃。”守备夫人笑:“你有心了。“示意身旁丫鬟替姑娘收起来。那其中一个姑娘强行扯起嘴角,笑得有些勉强,苏灵璧只作不知。仪式做完,又去侧殿用了素斋,直至下昼,陈家人方才打道回府。一上车,陈夫人脸色就沉了下来,一旁伺候的心腹自知道她为的是什么事情发怒,连忙宽慰,“今日乃是给老太太斋醮的好日子,夫人何必动怒,仔细伤了自己的身。”
陈夫人却是忍不住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教的,若不是因着她姓陈,这等没规矩,早该给个教训了!”那陪房心说还能是为了什么,一个个都眼红得成了什么,自夫人透了话,讲这番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禹王府的大公子觅妻子人选,陈家人就都飘了似的,按捺不住,都想要这个机会,可夫人一早就警告说过,禹王妃那边传的话是要选个道姑,若非如此,人家王府豪门出身的公子,即便是庶出,那也是正儿八经王公贵族,哪里娶不到高门大户的小姐,要到这么一个小地方寻觅?陈家又是什么身份,敢有这样的想法念头!
若不是她们夫人福气大命好,嫁的丈夫升成了守备,陈家连这些消息都听不见一句,如今倒好,很敢生出这样的妄想,叫人知道,也不怕笑话!而另一个轿子里坐着的陈家两姐妹,姐姐识些眼色,这会儿也忍不住训斥妹妹,“你今日做的什么事,对那观主横眉冷眼,是打量姑姑好脾性不成?那妹妹十分不愤:“连你也要训斥我?我就是看不惯一个道姑那副狐媚相,装模作样的给谁看!”
姐姐被这番话气到不行,连提点都不想提点了,直接冷脸说:“你有脾气倒去姑姑面前说去我才是佩服呢!如今算什么,你出了气性,却连累了我。“姑姑许多年不回娘家,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从第一天起就在人跟前奉承,只要姑姑能记得她的一分好,以后能在利州府给自己说个亲,自己就不愁日后的前程了,可是偏偏母亲和妹妹脑子想不明白,做着白日梦。两姐妹话不投机,都生了气,各自不搭理。等车轿一到家,陈二姑娘就抹着面直奔了母亲的院,哭道:“凭什么那什么不相干的女道姑姑就看上人,要把她聘去给大公子,我才起她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