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父母。”
苏灵璧听见这一句悄悄的、几不可闻的话。
她把小孩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忽然道:“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
小孩没说话,但也没再摇头。
这是默认了。
苏灵璧只是冷冷静静地看着人一分钟,没再发问,脸上也看不出表情。
小孩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手脚动来绞去,很不安。
忽然,她噗通一下,跪在了苏灵璧跟前,眼睛红红祈求:“您收下我吧,我只要一口饭就能养活,我还会干很多活的,求求了!”边说边往地上用力磕头,一连飞快磕了好几下。
苏灵璧惊得一震,哪里遭得住,赶紧把小孩牵拉起来,“谁教你的,头也是经得住这样磕的?”
那小孩满眼倔犟,拉着苏灵璧的衣裳不肯放。
苏灵璧简直无法,略有些头疼,“走吧,我给你上些药,再不要做这样的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损毁?亦不可轻易见人就下跪。”
小孩不知听进去没有,那双手抓着苏灵璧却是紧紧,没有半点放松,好似那是救命稻草一般。
亦步亦趋跟着。
刚进道观,里头沈秋见苏灵璧回来,身边跟着个孩子,很是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问:“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去请张阿婆了么?”
“门口捡的。”苏灵璧又对小孩说,“你先放开手,我去取些药来给涂下额头。”
“我没事的!不用涂药的!”小孩用手背飞快擦了两把额头。
可方才那地上有许多磕绊石头碎渣子,这孩子没轻没重的生怕磕得不够重,一层油皮都划拉破了。
沈秋见状,已经去稍间,端了一盆干净水过来。
拧湿帕子,给小孩把额头一片仔细擦干净。
“谢谢阿姐。”她小声对沈秋说。
苏灵璧取过一盒药粉从东侧殿出来,把人摁在椅子上,细细给她擦了药。
她大约猜到了这小孩的来历。
上好药,便开了:“你知道张掌柜吧,等下我送你去他那,他会送你回家。”
小孩眼眶里瞬间盈满了眼泪,她一下又扑在了地上,“不要,你收下我好不好,呜呜呜……”
沈秋一惊,要去把小孩拉起来,那小孩挣扎,只是不肯。
苏灵璧只好蹲了下来,与她面对面,她给小孩擦了擦眼泪,等她终于忍住了抽泣,才与她温和说道:“为何一定要来我这里?你还是个小孩,连出家是什么意思都未必知道,这里没有你的亲人,没有你的朋友,非我不留你,而是不适合,你若二十岁,做得自己的主了,来这求我,我定收下你,好么,。”
小孩愈发哭得凶了,眼泪流了整张脸,可她怕苏灵璧认为她不懂事,使劲地吸鼻子,用手袖子擦眼泪,抽搐几声,哽咽说话:“没有爹娘,也没有朋友的,我很快会长到二十岁的,很快,你能让我现在做自己的主吗?”
苏灵璧被这童言稚语弄得胸口涨了一下,一时失了言语,沈秋更是有些于心不忍,望向苏灵璧。
苏灵璧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又想到,县城离这说不得近,至少对一个孩子来说是。
“你怎么来我这里了?”
小孩低着头,缩了缩脚。
沈秋苏灵璧立刻将人扶到椅子上,脱下她的鞋子。
一双脚丫两侧和趾头全都打破了皮,出了血。
二人顿时沉默。
沈秋叹了一口气,继续打水来给小孩清洗。
水沾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很疼,可小孩知道好歹,一下都没往后退缩,也没哭。
苏灵璧为着她转移注意力,问她话:“你是怎么知道我这的?”
一个小孩子,大人没确定的事,肯定不会与她说知道。
“张姑父跟我叔父说话,我偷听到了。叔父说没钱给我买度牒,不能送我来。”
“那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