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脱离夫家入道观修行亦很能理解,早猜到她的念头,并且很是支持她。不由得想,怪道这人眉眼间是以前从容,并无丁点愤懑怨恨情绪。
“既然你从了心,我见你亦有眼缘,如此,便收你入这道观修行了。”
“多谢收容,我亦感激不尽。”沈秋跪伏了个大礼。
苏灵璧亲自牵她起来,“不需如此,之后跟着我拜一拜我师傅就罢了。”
两人相合,张文涛一旁也甚是高兴,“如此是再好不过。”
既已经确定下来,索性一事不烦二主,苏灵璧打算今日跟着一道去一趟县城,早些将沈秋的名字在衙门过册登记。
张掌柜从善如流道:“理应如此。”
随即,三人又坐上马车同去了台衡县,花了办日功夫就将这事给办妥了。
事后,又先将沈秋送回了家,且让她同家中人好生道个别,三日后再去玄元观。
沈秋自再次感谢苏灵璧一番心意不提。
这边,张文涛先奉上了这次度牒银钱,这是苏灵璧点了人见面后,沈家父母就急着交到他手里的,一口木箱子,里面放着一百贯。
旁边还另有一口箱子,同样打开着,苏灵不解其意,看向张掌柜。
张掌柜乃说:“装的是四套的道袍和四双鞋,也是沈家父母准备下的,按的都是时下的规矩,不收反而不好了。”
苏灵璧方不再多言,只是拿出四贯钱出来,还了之前张掌柜借给她的急用的。
张掌柜亲自帮着将两个箱子搬上马上,苏灵璧跟着上去后,赶车小哥儿正要扬鞭出城,苏灵璧说:“劳烦先去一趟附近书舍,我需买些东西。”
“好嘞苏观主,您坐稳。”
苏灵璧自放下车帘做好。
不多时,马车就停了下来,小哥儿外头喊了声:“苏观主,到地儿了。”
苏灵璧提着道袍下车,抬头看去,看见门上挂一牌匾,写的是海川书坊四个大字。
进去后,也算琳琅满目,先选笔墨纸,又问了上等的画纸和裱框之物。接着去选书,一下子就拿了六本,随后一起送去结账,店小二亲自帮她送到马车上。
赶车伙计一路将苏灵璧送回了玄元观,东西都帮着搬上去,才回程给他们东家回话。
苏灵璧现在住的是第三进的东屋,一排三间,最右边一间是起居室,用来睡觉,中间一间她常用来日常活动,晌午歇觉,或者看书。剩下左边一间,原是计划规整做些改造做成浴房,专门只用来洗澡,目下还空着,排水水问题还没解决。
心想等沈秋过来,就把对面的西屋给她住,只是现西屋里面空空如也,连张床都没有……正经做一张床怕十天半月都未必够,苏灵璧想了想,只能先用竹榻凑合用,她记得先前看到过人卖,村里应该有人会做,明天需过去问问,好在眼下是夏日,尚还能对付一阵。
又看了东西两边屋子的窗户,俱是用纸糊的,自己这边修整过,对面的还有几扇空着,今天就要重新弄起来,暂时还是用纸装上,等日后有条件了再换上好的。
故而这一个下午,苏灵璧都在打扫卫生,修修补补屋子。一个时辰下来,又是扶着细腰,一下都不愿意动弹了。
翌日天亮,苏灵璧吃了一碟山上采来的莓果充作早饭,就去了石河村。
王氏在院子里晒干菜,抬头见苏灵璧过来,连忙招呼人进来,她家好几个孩子,一见着苏灵璧,又是好奇想看又是害羞,便在屋里院外跑来跑去。
“去去去,外边儿玩儿去。”王氏把孩子拍走。
苏灵璧淡淡一笑,闲话几句问候后,方与她讲道:“我想买一张竹榻,婶子可知道咱们村里哪家有得卖?”
“哎哟!”王氏一听就笑,“可巧问着人了!我公爹就有这手艺,他那里定还有多的,只是你怎么忽然买这个,莫不是从前用的坏了?”
“非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