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溢出,与之相对应的,是越发暴涨的魔气,以及越章碑上骤然亮起的符文。
一股浩然之力以越章碑为中心向四周荡出去。那怨魂开始挣扎起来,无奈命门处还抵着一柄剑,叫它无处可逃,片刻,组成怨魂的无数扭曲的鬼脸爆发出了尖利嘶吼声。众人本能地捂住了耳朵,很快,便摸到了耳边的一点湿润。那是血流出来了。
“嘭一一”
一声巨响。
越章碑牢牢插进地面。
天地间安静下来。
越章碑上符文的光芒缓缓黯淡。
众人匆匆定神。
显然,那怨魂竟真被越章碑镇压了,而掌控越章碑的那人…他们朝空中看了过去。
那道清劲的身影,此时也仿佛终于失去所有力气,笔挺的肩背渐渐委顿,陡然从空中跌落下来。
却在他就要砸到地上前,一道魔气将他温柔裹住了。黎枝一把抓住江应淮的手臂。
意识混沌的青年的体重却堪比一头牛,她脚步一个趣趄,好悬没叫他给压进满地骨头堆里去,只好改为双手抱住他的腰,勉强撑住了他。魔气温和地抚慰过四肢百骸,江应淮混沌的意识也找回来一丝清明。抵在自己身前的那具身躯纤细温热,那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身上的疼痛都好似得到了抚慰。
他掀起眼皮,模糊的视线最先捕捉到的是一抹温柔的雪青色。她正抱着他,手臂缠绕在他腰间,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浅淡的幽香。可…还不够。
几乎是本能地,他抬起手,在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前,紧紧拥住了她。如此身躯相贴,她身上的温度熨帖着他整个人,才叫他稍感满足。他抱得有些用力,黎枝侧眸瞧了他一眼,轻声问道:“你怎么样?”江应淮动了动唇,想说他没事,一张口,却是吐出一口血来。血色一瞬便染红了她背上的衣衫。
“……弄…脏你…的衣裳…………“他道,声音虚的只剩气声。“不碍事。"黎枝按了按他腰间的肌肉,又问他:“要不要坐下来调息一下?江应淮只将她抱得更紧:“一会儿……就好。”这厢莫序几人见二人如此“深情相拥",不由各自移开了视线。修真界中竞也有如此恩爱的道侣,还是两个魔修,他们心道,目光晃动间,忽然捕捉到空中漂浮着的几点青色光点。“那是什么?"贺无期喃喃道,下意识伸出手,光点触到他指尖前的刹那,听到莫序一声低斥:“别碰!”
贺无期一怔,忙要收手,只是那光点却仿佛有意识般,自己撞了上来。刹那间,光点如星火炸开,化成无形光晕,笼罩整个骨冢。光晕之中,有什么东西渐渐成形,接连铺展在众人眼前,更有人语声逐渐清晰。
“陈清和,勿再执迷不悟,妄动千戈,否则别怪吾等不念旧情。“说话的是一白衣修士的虚影,手执拂尘,白衣与脚下翻腾的云烟相融为一,冷肃的一张脸上不见丝毫情绪。
在他身后,又有数名身着青衣的修士虚影。“是伏羲宗弟子。"莫序道。
贺无期点点头,眉间透出一抹疑色:“那是祁苍师兄。”“可是贵宗大长老座下弟子祁苍?”
“正是。”
“他怎会在这里?”
苏和迟疑出声:“难道是幻境?”
正在此时,从贺无期所在的地方突地响起一道声音。“执迷不悟?只不知尔等审我又是何罪?”众人登时惊疑不定地望向贺无期,贺无期自己也惊了下,赶忙从原地跳开:“不是我不是我。”
而他一离开,他所在的地方便显出另一道虚影来。一身玄色衣袍,脸庞染着血色,很是狼狈。正是陈清和。
莫序顿了下,道:“这应当只是陈清和神识被打散后的碎片,于我们无碍。”
其他人闻声舒了口气。
神识既已被打散,这些碎片中藏着的也便只是他的一段记忆投射罢了。而投射出来的虚影之间的对峙还在继续。
“你盗取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