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调整过来,来了兴致,照样可以找下一个。再者,他疯起来那劲,也实在叫她不能不心慌。便如此刻,他攥住她腰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给折断了似的,她也毫不怀疑,等她说出下一句话,他定是恨不能就此将她生吞活剥,再嚼烂了往肚子吸终于。
他动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问她:
“阿枝这话是什么意思?”
黎枝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只手便按在了她的唇上,一点一点摩挲过去,直到按住她的后颈。
“算了。"他道,声音隐隐有种力持平静的疯狂。“我一一"不想知道了。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怀中的人这时蓦地打断了他,她唤他:“云清…”她抬手,指尖抚了抚他的眉眼,又似迟疑地歪头看了眼别处,那目光没有落点,却足够能让裴云清注意得到她眼中的茫然。“我……我看不见,我不知道……他是谁?”她话音刚落,听得另一头一声“阵成",缚魔阵的灵光和裴云清的剑气同时横扫过来。
“嘭”。
灵气与魔气又一次相撞。
裴云清当即被震飞出去,而江应淮也非全然轻松,那缚魔阵只凝滞了他魔气不过一息,但就是这一息,剑气便在他手臂划出来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出来,顺着他的指尖落下去。
他却依旧毫无所觉一般,只垂下眼来,俯身凑近黎枝,鼻尖贴上她的。“阿枝……“他从喉中挤出冰冷的声音,“阿枝是还想继续玩吗?”玩?
啊,是说她之前挑.逗他的时候随口说的什么瞎子认错夫君……吗?都到眼下这般的地步了……何必还要自欺欺人?……罢了罢了,反正都要一起死了。
她应该也不必非要在一个将死之人面前再保持什么只爱裴云清的人设了,对吧?
僵持片刻,黎枝抿了抿舌尖,“我一一"是在玩呢。她的唇被堵住了。
尖利的牙齿划破她的唇瓣,他强制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其中。黎枝挣了挣,他立刻便抬手按住了她的后脑,不容许她有丝毫的逃避和后退。
真是个疯子!
黎枝狠劲一上来,便也去咬他。
血气交融,在嘴里完全弥散开来。
黎枝被逼着咽下不少他的血,到她感觉到窒息万分时,他才松开她,抬起指尖还给她抹掉了唇上沾着的血液和津液。便是如此,他也没有立即收手,而是辗转反复地摩挲捏揉。直到又一阵地动山摇,他垂首在她耳边低语一声后,才又一次把她推开了。那厢,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裴云清眉心突突直跳,他一手掐诀,一手持剑,正要再度飞身而上,此时却听“轰"的一声巨响。天边被一股蛮力撕开了一个口子。
渐渐地,口子像波纹像水面的涟漪般,越扩越大。数不清的修士从那口子中御剑而来。
当先之人一身白袍,大风从他身上拂过,却连一根头发丝都带不起来。正是伏羲宗大长老祁苍。
他伸手,引来一柄黑色巨剑。
剑身上血色纹路交错,仿佛有鲜血在缓缓流动。巨剑一出,无形压力落下,好似连空气都凝滞住。众人看得呆了去,喃喃道:“伏羲宗的镇宗神器……伏羲剑。”然下一瞬,便见祁苍一挥袖,竞是把剑引到了裴云清面前。这是要让裴云清来执剑!
可裴云清即便再少年天才,眼下也不过元婴期的修为,又如何能驾驭神器!裴云清掀了掀眼皮,伸手握住伏羲剑的瞬间,剑身骤然嘶鸣,通身血液流动更快。
他死死咬住牙关,不惜灵力抗住伏羲剑传递来的力量,抬手出剑。剑气引风而动,天地灵气如旋涡一般疯狂聚于剑尖,似要倾覆天地。众人舌尖发麻,脑中嗡嗡。
而另一边,黎枝咀嚼着江应淮那句"死也不会放过你”,也歪过头看向了裴云清的方向。
就是现在了吧?
挨了这一下,一切应当也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