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盯了会儿里头装死的狐狸,“要不杀了好了,它毛色挺不错的,剥下来正好可以做身狐裘,冬日里穿在身上,一定很暖和吧。”容禺只是装死,不是真的死了。
乍然听见这话,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看了眼黎枝,等反应过来这样恶毒的话真是出自这个黎枝之口时,气得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亏他之前还以为她是个娇柔善良的女子,还想着要与她柔情蜜意一番,没成想如今她露出来真面目,竞是如此狠辣恶毒!他可真是瞎了眼!
“还是算了。“黎枝又道,“这么小一只,从头扒到脚也不够做狐裘的。”江应淮闻言扫了容禺一眼,点头道:“等回头多抓几只再一起剥。”容禺:!?!
恶妇配毒夫,果真天生一对!
为避免受到林慕雪的眼泪攻势和十八相送,直到出了大门,黎枝才让那小丫头去跟林慕雪知会一声。
而等林慕雪得到消息再追出来,那边黎枝和江应淮已经坐上了回竹溪村的驴车。
御风飞行是快,但黎枝又不着急,索性一路晃晃悠悠回去,还能听听路上行人的八卦。
这边有人在指天发誓,说自己前几日在姻缘树下见到了妖怪吃人,是只狐狸精,长得尖嘴猴腮十分可怕。
“真的!很多人都看见了!”
“胡说八道,就算是狐狸精,那也该是化成了貌美女子才是,怎么可能尖嘴猴腮!″
容禺:……谁尖嘴猴腮?谁貌美女子?老子那可是绝世美男!另一边的人则是在谈论镇上首富林家的变故。“听说是暴毙的,一家人如今就剩了个小姑娘,也不会管家,索性卖了宅子嫁人去了。”
“我哪知道嫁哪去了。你这小子可别打歪主意了,就算那姑娘没嫁人,那也是个十足的泼妇,我亲眼看见的,一出手就把人腿都打断了,你要是娶回家那可有你好受的。”
到村口已近黄昏。
听见村口竹溪中的潺潺水流声时,黎枝正塌着腰倚在江应淮身上。江应淮看她满脸倦容,抬手揉了揉她的后颈,又揉了揉她的腰。“马上就到了。“他柔声道。
那厢,正在竹溪边洗竹篓的赵婶听见踢踏踢踏的声音,一抬眸,便瞧见了竹桥另一边,驴车上依偎在一起的人影。
背着光,瞧不清这两人的模样,但身形倒是有些熟悉。赵婶这两日是特地守在这里的,此时觉出来那身形熟悉,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等驴车再走近些,赵婶看清那身着天青色衣裙的女子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阿枝?是阿枝吗?”
这边黎枝听见赵婶的声音,也终于直起了腰,“赵婶,是我。”赵婶顿时眼睛一亮,扔下竹篓就拉过在旁边玩水的杏花迎着驴车过去。只是等走近了,瞧见黎枝身旁另一个人的时候,赵婶蓦地顿住了脚步。她朝那人看过去,然后慢慢地、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你阿枝……他…是裴、裴先生?”
黎枝不着痕迹地睨了眼身侧的模糊人影,这才朝赵婶笑道:“嗯,是他。”是、是吗?
赵婶张了张嘴,视线重新落到江应淮身上。男人身姿高大挺拔,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陈旧长衫,眉眼精致俊俏,是与从前恍然相似的五官和面容,可.……
可什么呢?
对上男人黑沉的双眸,赵婶心底无端升起一点怪异的感觉,而这点怪异的感觉,又叫她本能地觉得心慌。
赵婶吞了口口水,心道这恢复记忆,又回了趟宗门的裴先生到底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瞧着竞有些吓人。
赵婶很快移开视线,只又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些突兀和不妥,她便又强迫自己转回视线,却是不敢再对上那双眼睛了。“裴先生回来了。“赵婶干巴巴地道了声。江应淮眸中异色一闪而过,而后温声应道:“是,赵婶,我回来了。”明明还是那道温和的声音,落入耳中却好似生出些莫名的寒意来。赵婶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