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闸的洪水,一下涌入黎枝脑海。这里…是幻境。
他也不是男主裴云清,他是江应淮!
“阿枝?"男人的嗓音温润,将黎枝的意识从潮热的黏稠中轻轻拉扯出来。黎枝睁开眼,压着略显急促的呼吸,侧眸望向身旁的男人。他……又是谁?
“阿枝做梦了?"江应淮坐到床榻边,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坐起身,问:“怎么出这么多汗?”
黎枝一顿,抬手擦擦额头,果然摸到一脑门子汗,以及发烫的额头和脸颊。黎枝垂下头,压下心底升起的那点子不该有心虚,敷衍道:“就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
江应淮眸色暗了暗,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指插-入她的发丝间,轻轻梳动她凌乱垂落在他臂弯的长发。
垂首间,幽深的目光似刀又似火,缓而慢地刮过她那被薄汗濡湿了的莹润脸庞,泛着水光的眼眸,以及染上薄红的眼尾。“我倒是许久没做过梦了,"江应淮屈指轻抚了下她的耳垂,“不如阿枝跟我讲讲都梦见什么了?”
黎枝不自觉地颤了颤。
只觉得耳垂被他摸得又酥又麻。
…想来是幻境中身体残留的余韵还未完全褪去。黎枝干咳一声,含糊道:“不、不太记得了。”江应淮还未应声,她紧跟着侧过头望向窗外,问道:“我睡了多久了?天还没亮吗?”
江应淮轻笑两声,倒是也没有再追问,顺着她的话道:“阿枝睡了一夜一日了,再不起来,今日怕是就去不了姻缘树还愿了。”“我睡了这么久?"黎枝一下直起身,冷不丁浑身一阵酸软,差点又倒回江应淮怀里去。
还是江应淮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捞住她的腰。他指掌有力,触碰之下又激起黎枝一阵颤栗,这下再控制不住一下便栽倒了回去。
黎枝难以置信。
我这……我这幻境里也还没来得及用到腰啊!江应淮扶着她起来,揉了揉她的后腰,这才吩咐下人端来饭菜。这一夜又一日光是睡觉,黎枝摸摸肚子,还真觉得饿了。一桌饭菜吃到最后,下人又端上来一盘切好的脆桃。桃子应当是方才切好的,吃到口中很是脆甜。黎枝嚼两下,突地想起来什么,转头笑眯眯道:“你要不要再尝尝,这果子真的挺甜的,没有骗你。”
“再?“江应淮眼睫低垂,抬手擦了擦她唇上的汁水,又问:“阿枝何时骗过我?”
黎枝心下的怀疑反复涌起又被他推翻。
“只是想让你也尝尝罢了。"她兴致寥寥道。江应淮唇角微弯,“喜欢就多吃点。”
黎枝敷衍地点点头。
等填饱肚子,二人才走出屋去。
门外早有人在探头探脑,见人出来,忙不迭地凑上前去。“阿枝姐姐,你怎么睡这么久啊,我都担心死啦。”黎枝:“我没事。”
林慕雪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黎枝:“阿枝姐姐,你昨日有没有去看啊,我做的好不好?”
这是邀功来了。
黎枝伸出手去。
立刻就有个脑袋钻到她手掌下。
“骂的还不够凶。“黎枝摸摸她的头发,“下次继续努力。”林慕雪还未完全垂下来的眉眼立刻重新扬起来,想起来什么,从袖口里掏出一串念珠,“对了阿枝姐姐,这串念珠还是放你那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是菩提念珠。
黎枝自觉自个儿贪嗔痴得很,哪里敢碰这东西,方要说这念珠她不要,便听得身侧′裴云清′道:“拿着吧,我在,不会有事。”黎枝“啊"了声,“那你帮我拿。”
说罢,反手勾住江应淮的手腕便往菩提念珠的方向一送。江应淮屈指一指,菩提念珠便自个儿浮到了他掌心,他抓住,收回手,将东西放到她手里。
果然没有半点异样。
黎枝也没多想,把玩了下,顺手便塞进了储物袋。///
庙会的日子,夜里比白日还要热闹许多。街道上吆喝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