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淮眼眸半眯,压住心底嗜杀的欲望,低低应了声。
罢了,等他们离开,再杀了这几个杂碎便是。
灶台前的泥土悄无声息向两边翻开,埋在里头的东西随之浮了上来。
江应淮:“一口箱子里是银子。”
黎枝:“嗯?那剩下的呢?”
她记得林家那会儿送了好些个箱子来呢。
江应淮:“剩下的皆是泥土碎石。”
黎枝:“?”
黎枝:“好罢,应是那周迟使了障眼法,叫人把烂泥都当成了银钱。”
想想也是,娶个小妾而已,哪用得着那么几口箱子的银钱呢。幸好前晚她嫌累没自个儿挖,不然累到了不说,结果一看挖出来几箱子烂泥巴,岂不是要气晕了她。
黎枝伸手抓住江应淮的袖口,摇晃两下:“你帮我把那口装银子的箱子放我储物袋里头。”
那口箱子……上头还明晃晃刻着伏羲宗的印记呢。
即便那是他给别人的,她也要取回来?
江应淮舔了下后槽牙:“阿枝缺银子花?”
黎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会有人嫌银子多呢?”顿了下,又很是遗憾地叹息了声:“要是那几口箱子装的也是真银子就好了……”
江应淮:“……”
把银子收好,又把泥土填回去恢复原样,二人便离开黎天祥家,在巷子口的那间食肆坐下了。
黎枝唤来小二,财大气粗道:“上些招牌菜式,再来一壶琼花露。”
说完,记起来什么,转过头:“今日我做东,云……夫君,夫君有想吃的吗?”
她语调轻飘飘的,拂过江应淮的耳朵,叫人感觉柔软熨帖。
江应淮扬唇:“阿枝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黎枝点点头,转头便直接让小二上菜了。
这会儿已近午时,食肆里越发热闹起来。
许多客人的视线在扫过靠窗这一桌时都禁不住顿了下。
只这回不是因为黎枝,而是因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身旁,竟坐了个脸上有好几条疤的丑陋男人。
明明男人并没有看向他们,甚至好似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视线,但就是让他们生出一种浑身毛骨悚然的感觉。
于是在悄悄掠过一眼后,这些人便再不敢把视线往那边挪过去一丝一毫。
不多久,便听得外头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有同样坐在靠窗的客人探出头去。
“你们快看,那是不是林家的人?”
“是,是,里头有几个我见过,就是林家的小厮,不过最前面那个姑娘倒是没见过。哎?他们这是去的是……是巷尾那家吧?”
“他们家不是昨日才把人送过去吗?难不成才一夜,人就……嗐!真是造孽。”
几个客人说到这里,各自叹息几声后,也便不再多提。
这厢黎枝咽下嘴里的酱牛肉,嘴边很快便又喂过来个勺子,“是鹌子羹。”
黎枝:“不用照顾我,你自己也吃啊。”
江应淮:“不必。”
黎枝也没多说什么,只微微启唇含住勺子。
总归大多数修道之人在筑基后都会辟谷,就算不吃也饿不死。
至于正在喂她这个……
不管他是不是裴云清吧,显然也不怎么重口腹之欲。
可惜啊,真是少了一大人生乐趣。
黎枝只好叹息着自己享受了。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巷尾突然传来隐约细微的打砸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哭天抢地的嚎啕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嘈杂。
正在用饭的客人们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趴到窗口,伸长脖子去瞧。
食肆离巷尾还有一段距离,看不清黎天祥家院子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阵鬼哭狼嚎似的痛呼声倒是越发清晰可闻。
不多时,林家一大群下人便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