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是,在她入睡的那一刻,方才被她挪开的那双手,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缠到她身前腰间,将她重新牢牢禁锢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直到感受到来自怀中的那抹真实的柔软和温度,江应淮体内的那股煞意才稍稍平息下来。
他垂眸,视线定定地锁在怀中那抹睡颜上。
她睡得很熟,眉眼舒展开来,少了几分清醒时的狡黠灵动,却越发显得乖巧可人。
终于,她又一次回到他怀中了。
江应淮勾起唇角,眸中情绪翻涌,他俯首咬住她的唇,一番碾压磋磨之后,抵开她的唇齿,强势探入其中。
这厢空气静谧粘稠,那厢伏羲宗大殿内却是气氛凌厉。
孟道安面色冷厉,道:“当年我伏羲宗为了封印魔尊蘅泽,几乎倾尽全宗之力,十三位元婴期大能皆在大战中陨落。这百年看守封印大阵,也从不曾懈怠半分。如今倒好,各位只因蘅泽容貌与我师侄有几分相似,便来质疑、污蔑我等。世上之人千千万,有相似之处本就平常,各位又焉知那蘅泽不是借此来挑拨离间我等?”
孟道安这一番话说完,众人也不由沉默下来。
的确,当年蘅泽修为已至大乘期,若非修真界诸多宗门联手,也不可能将他封印,如今他想要离间他们这些宗门也并非不可能。
可此时能在这里商议魔尊蘅泽之事的,也都不是蠢人,即便有这种可能,也到底不能彻底打消他们的疑虑。
只事情也才刚发生,尚未来得及弄清原委,此时倒也不是下定论的时候。
这时祁苍站了出来:“各位,眼下蘅泽已打破封印,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寻到他的下落,趁他被阵法重伤,修为尚未恢复,及时合众人之力再次将他封印才是。”
他这话相当于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众人于是便也就坡下驴,纷纷应声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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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枝在睡梦中尝到了一点血气。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见了窗外透进来的隐约光亮。
天已经亮了。
她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而后便感觉到自己嘴唇上似有若无的刺痛。
她抬手。
……嗯?她没能抬得起来。
躺在她身侧的人,正将她拥在怀中,与她手足相抵,气息交缠。
那感觉很是陌生。
从前虽也与裴云清有过相拥而眠的时候,但从来没有像这样,四肢交缠,好像要将她揉入他身体中一样。
黎枝僵硬地动了动,甚至能感觉到皮肉间的细腻触感,便是那双腿,也被他扼得紧紧的。
身上的衣衫倒是还在,但实在松垮得厉害,她都能感觉到与自己锁骨相贴着那抹凉意。
黎枝抿了下唇,“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瞧”了“瞧”,实在“看”不出来他是醒了还是没有。
想来他受了这样重的伤,应当没那么快好罢。
黎枝鼓了鼓腮帮子,只能劳动那只被委屈巴巴扣住了,勉强可以在他肩胛骨上下移动的手,用力抓挠了一下。
能感觉到浑身肌肉一僵,而后那只手就被扣住了。
“阿枝睡够了?”暗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黎枝动了动,正待让他松开些,蓦地感觉到腿边挨着的他的某处忽然变得强硬起来。
唔……
当然,也可以去掉那个“强”字。
这是一个正常男性正常的身理反应,黎枝指尖发麻地想。
她贴着他胸前缓缓眨了下眼,尽量若无其事道:“我有些饿了。”
江应淮没应声,只抬手按住了她的后颈,而后俯身低头,压着她亲了下,才终于松开禁锢着她的手脚,带她一起坐起来。
明明该是因为受伤而病弱的身躯,此刻在黎枝面前却显得格外强劲有力。
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该要关心一番的。
于是黎枝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