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目光便又落回到她的身上。
她擦药便擦得更为仔细,全神贯注,以至于指尖在触到某点凸起时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甚至还本能地又一次稍用力地摁了摁。
江应淮浑身不自然地一僵,立时便抓住了她的手。
“阿枝,”他指尖揉弄着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暗哑:“可以了。”
黎枝怔了下,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摸到了什么。
她不自禁地绷紧了手指,却又很快轻吐了口气,若无其事道:“我留心些就是,下头都还没擦呢。”
她的口吻稀松平淡,是真的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也确实没有什么不妥。
因‘裴云清’,
本就是她的夫君。
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想要将那人碎尸万段的煞意。
黎枝觉得被他手掌裹住的手背有点硌,粗糙的,甚至有点扎人。
她歪了歪头,奇怪道:“你手上是什么?也受伤了吗?”
说着便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将他的掌心摊开来检查一番,但握住她的手却一步松开了。
“没有受伤,”江应淮道,语气也显得冰冷了些,“只是有些累了。”
嗯?
是累吗?
黎枝顿了顿动作。
她怎么觉得,他这更像是……生气了?
就因为她要摸他?
这有什么好气的呢,他全身上下她哪里没摸过,犯得着生这——
黎枝眯起眼。
唔……懂了。
那日他离开时便说了他们的婚事作废,既然如此,他当然要和她保持距离,免得再叫她给占了便宜。
切!当她稀罕呢!
黎枝微微垂下眼尾,似乎不大高兴地道:“既不喜欢我摸你,那便不摸就是了。”
她抽回手,倒还记得将药瓶放回储物袋,这才缓缓起身:“那你好好歇着罢,我再去寻间屋子。”
说着便站起身,只脚步还没跨出去,身后便蓦地探过来一只手,牢牢扣住了她的腰。
黎枝只觉得身形一轻,再回过神,后背就已经抵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本能地挣了挣,但扣住她腰的力道实在强悍,近乎蛮横地将她禁锢在怀中,不留给她一丝挣脱的空间。
黎枝挣脱不开,倒是也很快冷静下来。
和裴云清成婚半年,该做的也早都做过,搂搂抱抱根本不算什么,至于其他……
只看他身上那些伤口,即便他有心怕是也无力。
当然了,以裴云清那样的端方君子之态,她不同意,他自是也不会强迫。
但出乎意料的,‘裴云清’几乎是在下一刻就有了动作。
他垂首下来,抵在她的颈间。
“阿枝要去哪里?”
微凉的气息喷洒在黎枝耳后,有点痒。
黎枝歪了歪脑袋,想要挪开些距离,但他陡然抬手按住她的头,又生生将她扳了回来。
实在是有些霸道。
黎枝皱眉,语声无辜:“我只是找个地方睡觉罢了,我一晚上没睡,也很累了。”
江应淮眯了眯眼:“那便歇在这里。”
“会蹭到你伤口。”
“我不疼。”
“但……”
不等她说完,江应淮按住她头的手蓦地移到她的唇上,打断她道:“还是,阿枝想要做点别的什么?”
黎枝难得脑子卡了下壳,呆呆地问了句:“做什么?”
江应淮喉结滚了滚,摁在她唇上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下:“这该问阿枝啊。”
黎枝又卡了壳。
等感觉到跟她屁股紧贴着,他的某个地方好像大了些,脑子一懵,这才反应过来,
孤男寡女共卧一榻……还能做什么?
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来撩拨她,真是……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