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就要带着江应淮过去,刚迈步,想起来什么,回头对林慕雪交待道:“对了,记得让他们在天亮前把院子弄干净,那几个的血肉都是臭的,有点熏人。”
林慕雪擦了擦眼泪,有些无措地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下人……
——她不敢让他们干活啦……
她抬脚想要跟上黎枝,只脚步还没迈出去,一道阴冷的视线便直直朝她望了过来。
林慕雪动作一顿,才擦干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呜哇——他好吓人好吓人好吓人啊。
这厢,黎枝在踏进屋的一瞬间,就敏感地察觉到‘裴云清’的情绪突然有些不对。
她按了下他的手背,问他:“伤得很重吗?是不是很疼?”
疼也活该,谁叫你受伤了还要跑来,把剧情都搞乱了。
“嗯。”江应淮应道,打量着满屋子的红色,眼底露出了一点戾意:“你之前就住这间?”
黎枝要是知道林夫人做戏还如此认真的布置场景,那会儿定是要当面给她竖个大拇指,夸她一句敬业的。
但此时她只是一无所觉地点了点头:“对啊。”
说着,又抬手指了指床榻的大概位置:“你快去床上躺下歇着吧。”
江应淮目光扫过那床榻上挂着红帐,又落在铺得一片红的床榻上。
眼底的戾气越发浓了。
偏偏黎枝此时还同他道:“那床睡起来还挺宽舒的。”
宽舒吗?
江应淮带着她往床榻过去,“那阿枝也一起歇会儿吧。”
不想黎枝却轻推开了他的手。
江应淮眸光陡然一黯,他抬手按在她后颈,指尖曲起一点弧度,在她皮肤上摩挲而过。
黎枝缩了缩脖子,“你伤在哪里了?我能看……唔,能摸摸吗?”
江应淮蓦地停住了摩挲的动作。
黎枝的本意是想察看一下他的伤到底严不严重,但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好像有些歧义,又找补道:“你知道的,我眼睛瞧不清楚。”
江应淮掀了掀眼皮,“嗯。”
“……我这里还有些金疮药,要不要给你擦一点?”
“好。”
“……那你躺床上去吧。”
“好。”
“你把衣裳脱了?”
“好。”
黎枝:“……”
怎么说呢?
就是觉得……哪里不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