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戈点进去,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英文邮件。
“平时工作压力大吗?"他问。
“还行,主要是汇报的压力。“混到中层领导之后就不再经手细节的事务。“累吗?”
虞蓝抿唇,难得坦诚“累的"。一群金发碧眼自视甚高的蓝血白人主导的北美职场,歧视根本不加掩饰,想站稳脚跟厮杀更是难上加难。朝戈没说话,掌心抚了抚她的头。
约定的十分钟还未到,但是男人率先放开了她。朝戈手臂缓缓收回,向浴室走,留下一个克制的背影。离十分钟还差很远没错。
但是他硬了。不能再抱了。
虞蓝不明所以,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好久才止。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反而隔着门问她:“你今天有安排吗?”许是见她没立刻回应,又补了句:“别骗人。”虞蓝沉吟了一秒:“没有。”
朝戈:“那听我安排吧。”
朝戈选得是x京大旁边的电影院。计程车停在离电影院两公里处的石板小巷。对于这场莫名其妙不清不楚的约会,两人心照不宣。虞蓝看了眼熟悉的景致:“怎么来这了,几点钟的电影?”“四点半。”
“那出来这么早?”
男人淡定颔首:“去喝杯咖啡。”
石板小巷属于大学城旁边的文艺街区,从他们大学时候就开始火,一直过了近十年依旧热闹。里面小店交错,最受欢迎的就是这家名叫「花拾」的咖啡馆木质门楣顶上墨绿藤蔓垂落,山桃在院角盛开。当年总是他没时间,她也不作声,总约小姐妹一起来。他曾去接过她几回,隔着玻璃窗望见灯下自习看书的姑娘,光一照,那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但这词一出又是另一种层面的侮辱她。他的蓝蓝比刻板的洋娃娃更鲜活,有独立的思想,有不被束缚的灵魂。
她读得投入,他不忍打扰,可即便只站上片刻,她总能察觉。那双漂亮的眼睛转过来,唇边的笑比声音来得快。
虞蓝自然也想起来这段过往,默不作声地推门,进店,当无事发生。店内,老店换了装潢,通体是温润的木色,旧书从地板一路堆到天花板,文艺又简单。
下午的咖啡店静谧人少,阳光透过玻璃窗,被切割成一块块暖融融的光斑。有人自习,有人约会,交谈声细小熨贴,咖啡机微微嗡鸣。大学生活总是这么纯净、美好。
虞蓝一进来就身心放松,视线扫到吧台,男咖啡师正垂眼端着打满奶泡的拉花缸,侧脸线条干净,中长发在脑后松散地束起,一身黑围裙,很有种日式文艺片的风情。
她多看了两秒,那道目光便精准地捕捉过来,抬眼看她,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喝点什么?”
虞蓝走上前看菜单,指尖在上面逡巡片刻,落在一款招牌的拼配上:“这个偏酸吗?”
“会有一点。“他声音温和,见她微蹙眉,便自然地接道,“不喜欢太酸的话,可以试试旁边这支花魁。”
他说话时,身体很自然地向前微倾,手肘撑在深色的台面上,离虞蓝更近。“这支豆子,酸质是明亮的莓果调,但入口后会有很甜的蜂蜜奶油感,尾韵……
“离远点。”
男人低沉的声线响在耳畔。下一秒,虞蓝额头一热,温热的掌心覆上她额侧,力道轻柔却坚定地把她脑袋抬离台面。虞蓝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干预微微后仰,下意识扭头看了他一眼。男人不怕她看。咖啡吧台灯光下,他眉骨微隆,鼻梁陡直,被抗议了眸色也纹丝不动,和她对视:
“眼睛不要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落在台面上的手臂向内一收,手肘不着痕迹地抵住台沿。
随意地让他的小臂与宽阔的肩背连成一道无可逾越的界限,将小姑娘完全笼在他的身形之后。
彻底隔断了方才那片过近的、带着咖啡香的交流空间。虞蓝浑然不觉,以为他控制欲大爆发,连看菜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