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流。
导购笑着介绍:“先生的眼光也好,这是我们家卖得最好的安抚玩偶,面料特别柔软,小宝贝抱着会很有安全感。”“那太好了。“挺拔俊朗的男人忽然笑开,悠闲掏出手机,痛快结账:“这也是买给我的宝贝的。”
他没指名道姓,但是视线似有所指的扫过。店员一脸了然的神色,捂嘴笑开,以为碰见了小情侣的情趣。虞蓝听完,脑袋轰地一声,连带着耳根都滚烫。从身到心无比确认肯定他脑子有问题,丝毫不想接这个茬,快步推门出去,恨不得把人甩得越远越好。
回去一路,虞蓝在前面走,男人就和她并肩在旁边跟,一直到了酒店也没有送别的意思。
酒店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脚步声被尽数吞没,可虞蓝仍能感觉到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黏在脊背上。
门锁就在眼前,虞蓝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推开。身后人也不急,就那样站着,几乎贴着她后背。
皂香混着烟草的气息无声缠绕一-是从前她最熟悉,如今又最陌生的味道。“怎么不刷?"他声音低低沉沉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漫不经心。“?“虞蓝瞪着眼,猛地发现几年来男人变化不是一般的大,起码在脸皮上。“你别告诉我你要跟着进来?”
朝戈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问,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已经十二点了,你不会让我这么回锡林郭勒吧。”
“自己开一间。”
“进来时候看了,这家满了。"他答得从容。“那换一家。”
“手机没电了。”
“去车里充。”
“你真狠心。"他往前逼近半步,清冽的烟草气无声侵袭,将她困于他与门板之间,“我这体量,车里也伸不开腿,根本睡不下。”他慢条斯理地垂下眼,目光沉静却滚烫,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多高,身形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
廊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她完全吞没。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细碎的光,和那个映在其中的自己。
“不清楚。"虞蓝声音绷得紧,被他精硕的体型挤着,后背几紧抵靠住了门板,被迫逼仄的动作让她脸色蓦然冷了下去,“我现在看不懂你。”“朝戈,你到底想干什么?”
走廊里回荡着冷冽的秋风,此刻才把人吹得半醒。刚才灿烂烟花下面的绚烂和杂货铺明亮温馨的氛围像浮云一样,统统被吹走散尽,此刻一些从未被解法的对峙才浮出来。
明明草原那几天里,他俩互相避险到连多看对方一眼都嫌多余,话更是没说上十句。最后一天,她难得袒露些心声,被他嘲讽一顿丢下车去。用今天这会和当时比,诡异得好笑。
朝戈估计也知道诡异,两人今晚一直默契地仿佛晒床单,一人按住一角,不至于让风吹得东倒西斜。
但是这一扇门前,争执两句,就发现横亘在两人中间的过去哪是什么风,分明是滚烫的、尚未凝固的岩浆,稍一触碰,就容易被它灼烧得精光。光线似明若暗,虞蓝看见男人高挺深邃的五官轮廓,他垂眸看她,眼里似乎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最后喉结轻滚,没多吭声,只道:“不干什么,只是想让你把在锡林郭勒没说完的话,说完。”“还要说什么?"虞蓝偏过头,试图避开他过于压迫的注视,“该说的、不该说的,那天已经都说过了。”
“真要是都说过了的话…"朝戈忽然低笑一声,漆黑的眸子抓着她,“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是不是到了民宿最开始的时候,以为我有女朋友所以故意不看我,后面知道我并没有,但你着急逃回美国故意伤我心拒绝我……抑或是,你早早就有事情瞒着我。”
虞蓝被说得一噎,刚要背过脸去,忽然被一道粗嘎不耐烦的男声猛地砸了过来。
“一一你俩打情骂俏能不能进去说?”
他语气太厉,像块石头,瞬间打破了这粘稠的氛围。“在走廊吵吵吵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