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连数日,城南米粮铺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
但来的人,不是买米的,而是讨说法的。
“开门,开门。把钱还给我们。”
“奸商,你们把米价抬到天上去,是想逼死我们吗?”
“朝廷在赈灾,你们却在这里发国难财,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愤怒的百姓将米粮铺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有人在紧闭的门板上泼粪。
而这家米粮铺的背后东家,正是宋娇娇。
她囤积的粮食,让京城本就紧张的粮食供应,雪上加霜。她为了牟取暴利,将米价抬高到了寻常百姓根本无法承受的地步。
终于,民怨沸腾了。
很快,就有御史言官上奏,弹劾永宁侯府纵容家人,囤积居奇,牟取暴利,扰乱市场,与国争利。
奏折递到御前,龙颜大怒。
皇帝正在为青州的灾情和国库的空虚而焦头烂额,京城里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国难财。
“查。给朕严查。不管牵涉到谁,绝不姑息。”
一道圣旨,如利剑般斩向了永宁侯府。
永宁侯从朝堂上下来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同僚们那些鄙夷、幸灾乐祸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身上。他一辈子的清誉,就这么毁了。
他铁青着脸,一回到府,便直冲后院。
宋娇娇正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盘算着自己又赚了多少银子。她还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你这个毒妇。”
永宁侯一声怒吼,一脚踹开了院门。他冲到宋娇娇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父亲,您这是”宋娇娇吓了一跳,连忙起身。
“我不是你父亲。我们永宁侯府,没有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媳妇。”永宁侯双目赤红,一把将她面前的茶桌掀翻在地。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吓得宋娇娇脸色惨白。
永宁侯夫人也闻讯赶来,看到这阵仗,连忙上前劝阻:“侯爷,怎么了?”
“她?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胆子大到这个地步。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永宁侯指着宋娇娇,怒不可遏,“都是你,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现在整个侯府,都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御史的奏折,堆得比山还高。我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父亲,这不是您同意的吗?”
永宁侯顿时如鲠在喉,面色通红,他怒不可遏的瞪着宋娇娇。
宋娇娇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哭着辩解:“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为荣升多攒些家底,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不知道?”永宁侯怒极反笑,“全京城的百姓都吃不上饭了,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银子。周荣升在青州为国效力,你却在京城给他拖后腿,给他脸上抹黑。他若是知道,非要被你活活气死不可。”
他越说越气,手指着宋娇娇一直在哆嗦。
宋娇娇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宫里的太监,带着圣旨到了。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永宁侯府教子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宋娇娇所囤积的全部粮食,即刻充公,用于京城平抑粮价,救济百姓。
旨意宣读完毕,永宁侯面如死灰,接旨之后,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他仿佛看到永宁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