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手机,放下悬起来的心:“小初,饿了吧,吃晚饭。”
“好。”她坐到小桌板前,一起摆放饭盒。
顾如初喝了几口鸡汤,润了润干涩的嗓子,状似无意地开口:“妈,我的录取通知书还在吗?”
过了半年还能办理入学吗?
正在给她夹菜的顾梦溪动作猛地一顿,眼神闪烁,语气有些磕巴:“那个……小初啊,你一直昏迷着,开学报道又不能耽误,妈妈就做主,先去帮你办理了入学手续。”
她越说声音越小,忐忑地观察着女儿的脸色,想起当初填报志愿时女儿的激烈反抗。
以及报道当天,两人吵架,才导致女儿车祸。
顾梦溪打了个冷颤,犹豫再三说:“若你实在想学古画修复,海大也有。”
顾如初摇摇头:“人工智能挺好,热门专业,将来大趋势。”
志愿是在顾梦溪的强烈要求下填的人工智能,录取通知书上也是这个专业。
进了大学后一年级时可以换专业,但重活过来的她想随了妈妈的心愿。
顾梦溪愣了一下,见她不是说气话,也没有生气,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又下了决心:“以前是妈妈不对,不该强迫你去学不喜欢的专业,你绘画有天赋,古画修复工作也算稳定……”
失而复得的女儿,她一定要让她顺心意。
顾如初摇摇头:“小时候绘画可能有点天赋,现在早没啦,以前是我不懂事,妈,我真觉得人工智能挺好,有远见。”
说着冲她竖起大拇指。
教育远见上,顾梦溪确实做的挺好。
她学画画只学到初中毕业,高中三年没有再碰过画笔,已生疏。
顾梦溪摇头:“我家小初绘画很有天赋,休息三年也能捡起来。”
“天赋再好没有来钱多重要,我选赚钱做的行业。”顾如初信誓旦旦,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父母离婚后,单靠顾梦溪的字画修复的工作压根养不活她们三姐妹,是外公外婆卖掉老房子接济她们。
外公外婆现住在古董店铺里,店铺后面有个一室一厅,二人勉强能住下。
这顿饭是她醒来,见的顾梦溪最松快的时刻。
她脑中浮现出渣父刘天明的话,再联想到三年前母亲手受伤时的情形,恍然大悟。
一顿饭,两人吃的热气腾腾暖洋洋。
顾如初说出心中推测:“妈,你以前不想我学古画修复,是不是怕那个黑心鬼也让我去仿制古画?”
黑心鬼是她单方面给刘天明去的称呼。
顾梦溪大惊,犹豫地搓了搓有些粗糙的手指,开口:“小初,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妈!”顾如初打断她,语气坚定,目光灼灼地看着母亲:“我放弃不是因为他,还有,你别答应他,无论他说什么,用什么威胁,都别答应他去仿那幅画!”
顾梦溪彻底愣住,身体微微后仰,震惊于她似乎听到了之前的全部谈话。
“你……你都听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顾如初重重地点头,紧紧握住母亲有些粗糙的手。
父母离婚多年,以前她不懂两人已离婚,她为何总是对刘天明隐忍退让,甚至有些怨气,此刻才真正明白,母亲是在用这种近乎卑微的方式,构筑一道脆弱的防线,保护她们姐妹远离刘天明的胁迫。
“你帮他一次,就有第二次,仿制古画是犯罪,你不惜手受伤都没有妥协,如今更不可以为了我妥协。”顾如初怕顾梦溪忍让妥协,下猛药:“若你为我答应他,我宁可自己去画,妈,你答应我!”
顾梦溪看着女儿清亮坚定、不容置疑的眼神,无奈叹息,随后重重地点了下头:“好,妈不答应他。”
在她威胁下答应,最极力掩饰,但眼底充满了担忧。
顾如初劝解:“三妹在云城上学,外公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