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不少客人。
卢闰闰站在门边,不着痕迹的在人群里找寻杜娘子的身影,与人目光相撞了,则大大方方微笑颔首,人家拿捏不准身份,亦是颔首示好。没人会傻到平白与人争吵。
但的确会三三两两,彼此熟络的人家凑在一块。正当卢闰闰苦寻无果时,院门前又被引进新的人,唤儿轻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看过去,来人正是杜娘子。
杜娘子是个爽利人,她一出现,就与几个娘子交谈上。卢闰闰主动上前问好。
杜娘子趁势把卢闰闰介绍给几人。她亲亲热热地扯着卢闰闰的手,仿佛很熟稔一般,“这是李著作郎的娘子,我啊,对她可是一见如故,玉一般人儿,谁见了都喜欢。”
卢闰闰对她们欠身一福,面带笑容,“卢蔚见过几位娘子。”另外几位应当是听闻了点有关卢闰闰的事,一听她的夫婿是谁,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似用眼神交谈。
私下里恐怕非议过。
好在人前礼节不失,皆对她还礼,唤她一声卢娘子。只有杜娘子与众不同,喊卢闰闰为卢妹妹,有意无意的显得比旁人亲昵。凑上堆了,自然开始游园赏花。
有夸花美的,也有炫耀见识,把花的来历说明白的。当然,园子里有婢女候在左右,若是不知道其中名贵,也可以唤婢女上前解释。
卢闰闰也算看了个新鲜。
旁的不提,就说菊花,她以为菊花只有黄色,结果粉的、墨粉、粉白、绿白,舒展姿态似荷花、牡丹、美人垂髻等等,光是这些颜色形态各异的菊花就有数百盆了。
一眼扫去,仿佛真是姿态不同的美人,或垂首,或羞然。一盆盆细瞧完,真真是心旷神怡,惊叹不已。卢闰闰这样擅言语的人,也被惊得说不出旁的话,只道是,“真美啊!”有同行的娘子亦是被震撼得久久不能回神,“这些花,论名贵论数目远胜金明池。”
金明池是皇家园林,只在正月对百姓开放数日。旁边有人听了,拉住那娘子,小声警告,“慎言!”那人也知晓自己说错了话,忙掩嘴,神色惶恐。出了这么一遭变故,几人无心继续赏花,索性往坐席那走去。每个桌案前都有侍奉的婢女,亦有专人问过名姓官职,将人引到相应的坐席上。
卢闰闰等人回来得正好,没过多久,文家夫人就到了上首坐下,陆陆续续请人回到案前。
每个人分案而坐。
卢闰闰打眼一瞧,今日来的女眷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说句实在话,她虽不是居于末席,但也差不多了,幸而不是两边各摆一个漆案,分东西两边,但一边各有四列,如此一来,才能勉强听清文家夫人说了仁么。
无非是些客气话。
她倒没太在意,只看着案上摆的那盆比她头还高的菜。说是菜也不全对,底下垒着坚果,往上有腌制好的蜜饯果子,什么蜜煎金橘、樱桃煎等等,再往上还有糕点。这些被垒得密不透风,颜色丰富,应该是出于彰显富贵意图,还撒了金箔,缀了珍珠。就以卢闰闰所见,正常没有那些。
这上头吃食瞧着还挺诱人,被摆成塔状。
但卢闰闰没有动筷,她知道这第一道是看菜,只能看不能吃。虽然不知为何有这样的习俗,她一直觉得,若是为了开胃,难道看一些酸甜可口的果子糕点就能勾起食欲吗?
着实费解。
总之是不能动筷。
她也不想头一回赴宴就被人嘲笑。
在每个人的案上摆了看菜后,上首的文夫人说了什么话,卢闰闰没大听清,就有三个女伎人翩然上前,一人抚琴,一人弹琵琶,一人吹箫,她们皆生得貌美动人,衣着华丽,与常见的清雅不同,衣裳上绣了大片繁复美丽的花纹,发上珠翠环绕,口脂殷红,肌肤洁白。
她们不曾有轻浮之举,素手芊芊,奏起悠扬清雅的曲调,极为舒缓悦耳。而文夫人身边的妈妈一拍手,两列衣着一致、身形窈窕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