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腌好,里头放了姜末、葱段以及盐和酒,还有打散的鸡子。
笋这时候也洗净了端上来,另一个帮厨的娘子开始切笋丝。
而卢闰闰则把腌好的鸡丝整齐放在网油上,中间铺上笋丝,再把网油卷起来,类似于春卷那样,只不过还要用绿豆生粉和鸡蛋打成的糊把卷边收口处封起来。
卢闰闰感觉自己一个人太慢了,又喊了一个帮厨的娘子过来帮自己一块卷。
这个并不难。
之后则是上蒸笼蒸,蒸的时辰很要紧,少了不定形,多了肉易老。
她在心里头数数,数到一百八,便取出晾凉。
然后裹上蛋糊入油锅炸,再复炸一遍,直到色泽金黄,闻起来有油脂被彻底炸酥脆的香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肉香。
她夹起一根鸡丝签,切开一小段尝了起来,鸡肉腌制得很嫩,裹着羊网油锁住了水分,所以刚一咬就有滚烫香鲜的汁水从肉里溢出,烫着唇舌,却又叫人忍不住吸吮一口继续咬,感受着炸得恰到好处、没有腻味的酥脆羊网油和新鲜脆爽的笋丝融为一体,仅仅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就足够味美。
卢闰闰夹了一筷喂给帮工的娘子,那娘子也眼睛一亮,由衷赞道:“酥脆不硬,好手艺!”
帮工的娘子虽然谈不上多好的厨艺,也比外人更会品鉴一些,吃完一块后,忍不住道:“小娘子好生巧思,里头可是加了花椒,回味香而微麻,油香而不腻。”
底层百姓吃再多油荤也是不腻的,但宴席请的多是达官贵人,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光靠炸物酥脆油香就令他们称道是不可能的,再说了前头荤腥吃了那么多,不乏鲜香至极的,尤其是宋人宴席上还喜欢主食搭着主食,很容易吃腻,只好适当加点巧思。
因为鸡肉是腌制好的,故而卢闰闰往里面加了一点磨得细细的花椒粉,没想到效果很是不错!
尝过以后,卢闰闰继续把鸡丝签裹了糊往油锅里下,宴席的人多,手脚不麻利不行,而且哪道菜先哪道菜后都是有讲究的。
等全都炸好装盘,饶是体力好如卢闰闰,也不由捶了捶自己的腰和肩。
虽然才一道菜,但还是好累啊!
卢闰闰忍不住扭头去看她娘,又要自己做菜,又要看着别人做得如何,指挥别人做事,尽管是冷着脸,却精神抖擞,中气十足,一看就知道气血很好的样子。
卢闰闰决定不为难自己,从年龄上讲,她娘三十许,正是气血最足,能干一番大事业的好时候。
她呢?
现年十七,这个年纪精气神不好多正常啊!
想她上辈子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个高中生,为了高三提前一个月开学,学得面黄枯瘦,走路都是飘着的,一副随时都能升天的病鬼相。
虽然两者并不能相提并论,但她还是很好地宽慰了自己,接下来也不再主动做什么,只是时不时切菜、摆盘,习以为常地摸鱼了。
很快,她就把这个宴席给摸到了尾声。
灶房里的这些人是四司六局发工钱,卢闰闰是跟着她娘一起来的,和唤儿一样,并没有工钱,有工钱的是她娘,但……
她有赏钱。
虽然不是很多,一般主家为了讨喜头,只要宴席做得好,都会额外给她们点赏钱,不仅是她们这些外来的雇工,就是主家的下人也是一样有赏钱的。
然而今日,兴许是因为她也正经做了一道菜,赏钱除了与旁人一样的一百文钱外,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银莲蓬,虽说不大,但上头连莲子都是一颗颗能动的。
她掂了掂,估计得有个四五两。
一两银约莫是一贯钱,也就是说这回她得了笔横财。
四五贯钱够她去大相国寺每月五日的市集上好生逛一逛了,说起来她许久没有挑选衣料了,不成,卢闰闰摇了摇头,买布料做衣裳这样的事,不能自己出钱,大开销还是用家里的钱,她得把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