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捉妖的本领,他揣度人心的本领更强。
能叫高珲这种混不吝,鬼神不忌的纨绔公子吓出这个样子,他若如实相告,只会叫高珲疑心他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他沉下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单手一扬拂尘,对着高珲刚才惊看的地方,横眉冷目道:“却有妖气萦绕,竟能破阵而入,来者不善。”
高珲忽然惊惧地举起手,指向另一侧,“可是天师,妖精在那!”
金阳急急转头,却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在高珲眼中,那道妖冶身影又瞬间消失。对于金阳天师,他从来都是最信服的,可是今日他却莫名生出一种不详预感。
纵然没察觉到妖气,金阳也察觉出事情不对劲来,他勒紧缰绳,在骏马焦躁地响鼻和马蹄声中来回巡视左右。
高珲座下马匹也被惊吓了似的,不断甩着马头,来回转着圈的踱步。
原本这片矿场有很多工人做工的,但为了应对皇城司的云别尘,金阳才特意摒退一众杂役。天色越发暗的,空空荡荡的矿场显得越发阴森起来。
“天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高珲用力扥着缰绳,想要第一时间离开这个诡异之地,不想金阳却迟迟没有回答他。
他本能地回头,却发现刚才还能掐会算,仙风道骨的金阳天师此时竟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阴暗矿场,竟然忽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高珲后背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他双腿紧夹马腹,恨不能立刻插上双翅赶紧跑。
但是座下骏马却像中邪了般来回转圈,就是不肯跑。
“你……在寻什么……”一道森冷的女声忽然响在耳畔,他惊恐转身,却什么都没看到,这时身下骏马却突然被什么吓到似的,猛地仰头扬蹄发出一声嘶鸣。
高珲本来很精通马术,却仍是被突然疯狂的骏马掀翻在地。
“呃……”这一下,他只觉得满身骨架都要被摔碎了。
他痛苦地挣扎起身,却忽然在前面看到了倒地不起的金阳天师与另外昏死的一匹马。
更可怕的是,金阳天师和那匹马的身上爬满了黑压压的毒虫和毒蛇。
“娘呀!”高珲踉跄着跌倒在地,被眼前恐怖的一幕吓得眼泪都飞出来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一片阴影飘到他头顶,将他整个人瞬间笼罩。
他的身子瞬间就僵了一半,他双手死死揪着地上的杂草,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转过头。
他看见一片粉紫色的裙摆,视线缓慢上移,女人的腰肢盈盈可握,近距离看更加诱人。
如果不是在今天这么可怕的情景,他绝对会扑上去,掐住她的小腰,狠狠磋磨她。
也许是突生出的色心,叫他的胆子大了些,目光上移的速度也稍微快了些。
可是突然闯进他视线的,却不再是刚才那张无比美艳的脸,而是一张无比恐怖狰狞、长满长毛的狐狸兽脸!
极致美丽与极致恐怖诡异地融合为一体,只在瞬间就给高珲的脑子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他的嘴巴骇然张开,却发不出半个字,他的灵魂也似在瞬间被吓出窍。
然而那张狐狸脸却根本不会如此轻易绕过他,它梦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尖利的犬齿与猩红的口腔内部。
一声尖利的嚎叫骤然乍响,仿佛能在瞬息之间就穿透人的骨髓。
下一瞬天地变色,世界彻底被黑暗笼罩,他看到了漫天乌云向他袭来,高珲眼球惊惧转动,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数不清的毒虫飞蚁层层堆叠在一起,仿佛下一瞬,就能将他的身体撕咬啃噬得只剩一堆白骨。
“啊!!!”
他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眼前世界忽的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只淡紫色的绣鞋恍然出现,经过半腐的枯草,用力地踏在了昏死的高珲的脸上。
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