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念。
走进卧室,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巨大矩形造型的窗户已经被横木条钉得死死的,木条与木条的间距不到一厘米,因此即使在白天也不太可能指望由窗户提供自然照明。
也许是这个原因,房间里更加灯火辉煌,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金属壁灯。凡桌面、柜面、台面上都摆放着高低错落的花枝造型烛台。
室内的长椅与会客厅的深红色沙发保持一致,为此,童念还特地排除了沾有血迹的可能性。
卧室的中央是一张四柱式床,床顶悬挂红丝绒帷幔,边缘饰有金色流苏与蕾丝花边。
此刻,浅米色床品中间平躺着一个人,是王后。
她之所以没有任何动静,是因为胸口插着一把刀,已经停止了呼吸。
童念跟着离线、饺子走到床边,三人都放轻了动作。
王后仰面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一套缎面睡衣,没盖被子,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刀刃没完全没入,刀柄露在外面,只有这一处伤口。
童念凑得稍近些,目光落在王后的睡衣上。
正面出血量不多,可略微翻动她的身体,睡衣后背和身下的床单都被深色的血浸透了,但没有破损的痕迹。
“伤口应该贯穿到背部了,所以血主要渗在后面。”她补充道,视线没敢多停在王后脸上,转而扫过床沿、地面,确认是否有其他痕迹。
另一边,拿铁在查看床头柜上藤编杂物篮里的杂物,都是些不起眼的硬币和发饰,她忽然指尖一顿,拿出一串黄铜钥匙:“这里有钥匙,应该是这间卧室的。”
童念接过钥匙,走到门边损坏的锁孔前比对,将其丝滑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就听到“咔嗒”声,钥匙正好匹配:“钥匙在室内,门又被狗堵着……初步看起来像个密室。”
众人的注意力接着转向门后。
那条狗还躺在地上,四肢伸展瘫软着。
离线走过去蹲下身触摸了几下确认狗的状态,小心避开地上的血迹:“它身上有一处刀伤。”说着指出被血迹黏成一团的毛发。
但是附近不见刀的踪影。
也许正是因为捅了狗之后立刻把刀拔了出来,所以门口才出血量这么大,一片狼藉。
除了受伤的狗和血迹,地上还散落着许多花瓶碎片。
童念环顾四周,门边立着个三层木柜,最上层正中有个扁扁的透明果盘,里面放了些花色包装的糖果,底下四层抽屉放着些小衣物,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问先前来搜证的三人:“花瓶原本是放在木柜上的吗?”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困惑。
“没什么印象,应该是放这里吧。”
怎么会没印象?
既然是搜证,花瓶这种看起来容易藏东西的地方应该格外留意过才对啊。
童念心里掠过一丝古怪,但一想起他们三人中也许只有七海的任务是搜证,另两人来这里醉翁之意不在酒,就能解释得通了。
她自力更生开始细细检查柜面,王后的侍女看来很勤劳,木柜上几乎没有灰尘,只在靠近门边的一侧找到一处大约六七厘米长的弧线,像是沿花瓶底部留下的水渍。
她从地上翻找出花瓶底的一段,与弧线印记比较,从弧度来看应属于同一个圆,确证了她的猜测。
童念下了结论:“花瓶是从这个柜子上掉下来的,因为落在地毯上,声音可能就是七海之前听见的闷响。”
狗周身的血迹比王后那边多得多,暗红色的血也从门内地毯浸染到门外,渗透到衣帽间那边,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止住了蔓延。
七海又有新发现,指着染血地毯上一处:“那里有串珍珠项链。”她刚要伸手捡,就被离线拦了一下。
童念跪在地毯上观察,视线与地毯平齐:“这是王后今晚婚宴上戴的那条珍珠项链。珍珠向上的表面很干净,只有朝下的一面沾到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