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怎么也没见瘦。”
离线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随口附和:“说不定他有秘密电梯。”
寝宫的最外间是会客厅,空间高敞,拱形天花板布满浅浮雕卷草纹样,四边是自然风景的彩绘。
中央每隔五米就悬挂着一盏大型水晶枝形吊灯,金色骨架,灯臂上排列几十支蜡烛,无数水晶串饰向下垂坠。
墙面的下部为浅色木质护墙板,上半部环绕着淡雅的田园风景壁画。
高大的矩形窗户被米色木质多格窗棂分割着,浅灰色丝绒窗帘与室内房间隔断处的垂幔风格统一,是一种洛可可风格的褶皱。
窗与窗之间的墙壁上嵌着固定的古铜色烛台,每盏有六支蜡烛,足以点亮室内每一个角落,又不刺眼。
更大面积的墙面上挂着两米高的风景画和小型肖像画,画中人主要是国王自己。
客厅里有七八个浅米色绒面材质的沙发,有些是三人座长度,有些是两人座长度,扶手与靠背呈柔美的曲线,深色木质茶几的腿部也有相似弧度的卷草雕花。
茶几和边桌上干净整洁,每个桌只放一件物品,有的是小型植物,有的摆着台灯。
石砌壁炉里跳动着火焰,童念顿时觉得温暖了一些。
穿过空旷的会客室便是书房,一面墙的胡桃木书架高耸至穹顶,雕花架格里摆满了皮面精装书,书脊五颜六色,色块分布似乎藏着规律。
她一眼就被书架吸引,凑近研究起来。
离线则径直走向书桌,抽屉被他一一拉开,最高层的抽屉里有几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些看不出意义的符号,他随手把羊皮纸塞进口袋,又翻出两份火漆封口已裂开的书信。
显然,这是写给国王的。
“小红帽,看这个。”他把信递到她面前。
童念接过信,锁定了几个关键句。
“……你上次来信写到公主过于天真,怕她随便接受别人的求婚,但我认为,总把她关起来也不是长久之计。”
“连侍卫长和厨子都想求娶她,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看出了你并不想让王子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离线用指尖点了点“唯一继承人”几个字:“国王对王子心存疑虑,他想优选公主的结婚对象来制衡。”
童念没什么表情:“滑稽,这弹丸小国还折腾夺嫡。先把信放回去吧,别留痕迹。”
离线依言照做,转头看向仍盯着书架的童念:“你在研究什么?”
“书的摆放。乍看有点乱,倒像是有特殊摆列标准,说不定暗藏机关。”
话音未落,走廊里突然传来国王洪亮的笑声,夹杂着侍从“陛下小心台阶”的叮咛。
两人脸色骤变,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飞身闪进内间卧室,躲在灰丝绒帷幔之后。
国王晃着胖胖的身子穿过会客厅,径直走近书房,一屁股在书桌前坐下了。
侍从说着“陛下,我去给您取醒酒的甜羹”便退了出去。
以国王的角度,只要转身就能直接进入卧室,帷幔的阴影也藏不住两个人。
保险起见,离线朝衣柜方向偏了偏头。
两人猫着腰挤到衣柜和墙壁的窄缝间,空间太窄,几乎是肩并肩贴在一起,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卧室里散发着幽幽檀香,在这紧绷的氛围里莫名添了丝暧昧的黏腻。
童念忽觉呼吸不畅,朝另一侧别过脸去。
突然,国王的大嗓门炸响:“我的书桌怎么乱了?这信……有人动过!是谁!”
唉,粗枝大叶!
她回转头,埋怨地看了眼离线。
“有小偷!快来人!给我搜查整个寝宫!”国王还在咋呼。
离线抵了抵衣柜壁,身体微微前倾,作势就要从窄缝里出去。
童念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就一把攥住他的衣摆,用力摇头。
离线低头看了